十

第十章 高考前的最后一节晚自习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终于变成了——3。

整个高三，都被一种既紧张又不舍的气氛笼罩着。

大家都在拼命刷题，却也在偷偷写同学录，偷偷拍照，害怕一转身，就再也见不到这些陪伴了三年的人。

江婉鱼也买了一本同学录，小心翼翼地递给班里的每一个人。

轮到陆锦言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陆锦言接过同学录，没有立刻写，而是放在了桌肚里。

“等晚上给你。”他说。

江婉鱼点点头，心里充满期待。

高考前的最后一节晚自习，是全班最安静，也最压抑的一晚。

没有人打闹，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低头做题，却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身边的同学，看一眼这间待了三年的教室。

江婉鱼写着卷子，写着写着，鼻子忽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不想毕业。

不想离开这间教室，不想离开这些同学，更不想离开陆锦言。

虽然他们约定好了去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学，可一想到要和高中告别，她就忍不住难过。

陆锦言察觉到她的情绪，停下笔，轻轻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他低声问。

“我不想毕业……”江婉鱼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你。”

陆锦言的心一软，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傻瓜，不是离开。”他低声安慰，“只是换一个地方，继续在一起。”

“高中结束了，可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顿了顿，把桌肚里的同学录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你看。”

江婉鱼擦了擦眼泪，低头看去。

在留言那一栏，陆锦言没有写客套话，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清隽有力：

——江婉鱼，毕业快乐。

——高中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下一程人生，我继续陪你。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一直是你。

江婉鱼看着那一行行字，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

她拿起笔，在他的名字旁边，轻轻写下：

——陆锦言，有你陪我，我一点都不害怕。

——往后余生，也一直是你。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

这一次，没有欢呼，没有喧闹，只有沉默和不舍。

大家收拾好书包，陆续走出教室，一步三回头。

江婉鱼和陆锦言走在最后。

陆锦言关上教室门，回头看了一眼这间装满了他们青春、心动、努力和温柔的教室，轻声说：“再见啦，高三（3）班。”

江婉鱼紧紧牵着他的手，眼眶发红：“再见，高中。”

走廊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月光静静洒在地上。

两人手牵手，慢慢走下楼梯，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紧张吗？”陆锦言问。

“有一点点。”江婉鱼点头，“但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陆锦言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抱住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校园里，这样明目张胆地拥抱。

“江婉鱼，相信自己，也相信我。”

“我们一定可以，考上约定好的大学。”

“高考只是一场考试，可我对你，是一辈子的承诺。”

江婉鱼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用力点头。

“嗯。”

月光温柔，晚风安静。

三年的时光，匆匆而过。

从夏末初见，到寒冬相伴，从青涩同桌，到彼此依靠。

高中的故事，即将落幕。

但江婉鱼和陆锦言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他们的晚风，会一直吹；

他们的锦鲤，会一直游；

他们的喜欢，会从高中，走向未来，走向岁岁年年，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