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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得又重又急,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卷走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沈诺被动地承受着,被他吻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无路可退。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她,另一只手插入她的长发,固定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
这个吻里充满了惩罚的意味,还有失而复得的狂乱,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沈诺被吻得快要窒息,舌尖被他吮得发麻,嘴唇也被他磕碰到了,传来细微的刺痛。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
委屈,后怕,思念,还有被他此刻近乎失控的激情感动出的泪意,混杂在一起,涌上心头。
她不再是被动承受,开始生涩地回应他,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仰着脸,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她的回应像是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严浩翔的吻变得更加暴烈,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沈诺“唔……”
沈诺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氧气快要耗尽。
严浩翔这才猛地停下,唇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交织在一起,暧昧而灼热。
严浩翔“为什么不说?”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
沈诺的心重重一跳,瞬间明白过来。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沈诺“我……”
她想解释,却被他再次打断。
严浩翔“沈诺。”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严浩翔“谁给你的胆子,瞒着我?”
他的语气冰冷,可箍着她的手臂却在微微发抖。
沈诺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滚落下来。
她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沈诺“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你那边那么麻烦,我不能再给你添乱……”
沈诺“我能处理好的,真的,你看,热搜已经没了……”
严浩翔“你能处理?”
严浩翔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令人心颤的寒意。
严浩翔“你怎么处理?”
严浩翔“把自己关在家里哭?”
严浩翔“还是发一封不痛不痒的信,等着别人来可怜你?”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沈诺本就脆弱不堪的心上。
她猛地推开他,眼泪流得更凶。
沈诺“是!我是没用!我是只会哭!”
沈诺“可我能怎么办?”
沈诺“难道要我像个泼妇一样去网上跟他们对骂吗?”
沈诺“还是要我哭着给你打电话,让你放下那么重要的事情飞回来给我撑腰?”
她越说越委屈,积压了将近两天的恐惧、愤怒、无助,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沈诺“我知道我没用,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沈诺“可我已经在努力了,我在努力画画,努力不给你丢脸,努力不成为你的负担!”
沈诺“我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我只是……”
沈诺“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沈诺离了你严浩翔,就什么都做不好,就是个只会惹麻烦的累赘!”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把心里所有的不安和自卑都吼了出来。
严浩翔站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翻涌的情绪。
良久,等到沈诺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变成小声的抽泣,他才上前一步,重新将她拉进怀里。
这次的拥抱,不再像刚才那样狂暴,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力道。
严浩翔“你不是累赘。”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放得很低,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严浩翔“沈诺,你听着,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
严浩翔“你是我严浩翔的命。”
沈诺的哭声戛然而止,浑身僵住。
严浩翔“那些谣言,那些诋毁,是在打我的脸,是在动我的命。”
他的声音冷得结冰。
严浩翔“你觉得,我会允许?”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其笨拙、却又无比温柔地,擦去她脸上冰凉的泪水。
严浩翔“下次,不许再瞒我。”
严浩翔“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严浩翔“你只需要,躲在我身后,或者,站在我身边。”
严浩翔“明白吗?”
沈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因为他这句话里,那份重逾千斤的承诺和保护。
沈诺“可是……你那么累……”
她抽噎着。
严浩翔“再累,处理你的事,也永远排在第一。”
他斩钉截铁。
他松开她,这次终于抬手,按亮了玄关的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沈诺不适地眯了眯眼。
灯光下,严浩翔的脸色更显苍白憔悴,但那双看着她眼睛,却黑沉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怒意,以及更深沉的、不容置疑的疼惜。
严浩翔“去洗把脸。”
他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恢复了惯常,却莫名让人心安。
严浩翔“然后,去睡觉。”
沈诺“那你呢?”
沈诺抓着他的衣袖不放。
严浩翔“我处理点事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严浩翔“很快。你先去睡。”
沈诺知道他要处理什么。
她没有再坚持,乖乖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洗手间。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严浩翔脸上最后一丝温和褪去,只剩下冰封的冷厉。
他拿出手机,开机,未接来电和消息的提示音瞬间密集地响起。他看都没看,直接拨通了赵启的电话。
严浩翔“赵启。”
“严总。”
赵助理的声音立刻传来。
严浩翔“查清楚了?”
严浩翔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基本清楚了。源头是几个收钱办事的营销号,资金链最后指向一个海外的空壳公司,暂时还没追到最终委托人。但周家那位周薇薇小姐,在谣言发酵初期,和她的小圈子‘分享’过不少‘内幕’,推波助澜。另外,陈宇轩那边也有点小动作,不过不成气候。林家那个林叙,似乎也在暗中打听沈小姐和您的关系。”
严浩翔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越来越冷,像淬了毒的寒冰。
严浩翔“周家。”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却让电话那头的赵启后背一凉。
严浩翔“我记得,他们最近在争取城南那块地。”
“是的,严总,周家是主要竞争对手之一。”
严浩翔“通知下去,那块地,严氏要了。”
严浩翔“不计代价。”
严浩翔冷冷道。
严浩翔“另外,周家在本市的所有项目,从明天起,全面审查。”
严浩翔“合作方那里,你知道该怎么说。”
“明白。”
赵启心领神会,这是要全面狙击周家。
严浩翔“陈宇轩。”
严浩翔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严浩翔“他父亲不是一直在活动,想让他进商会吗?”
严浩翔“告诉他,有我在一天,他想都别想。”
严浩翔“还有,陈家公司之前那些偷税漏税、违规操作的证据,整理一份,匿名递给税务局和经侦。”
“是。”
严浩翔“至于林叙。”
严浩翔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
严浩翔“叙白画廊,该换个主人了。”
严浩翔“做得干净点。”
“明白,严总。”
挂了电话,严浩翔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他没有抽,只是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眼神晦暗不明。
他的诺诺,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这样欺负。
是他的疏忽。
但不会再有下次了。
所有伸向她的手,他都会一一斩断。
所有让她流泪的人,他都会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他捻灭烟蒂,转身,走向卧室。
他的女孩,该睡了。
而他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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