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夜起,那女子便时常来。
有时是月圆之夜,有时是月缺之夜。她来时总是在夜里,从不惊动任何人。来了便和柳卿说说话,论论诗书,教教琴曲。
柳卿不知她从哪里来,也不知她往哪里去。问起来,她只说是山里人,姓白,单名一个素字。再问,她便岔开话题。
柳卿也不追问。他在村里住了大半年,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忽然多了个说话的人,心里欢喜得很,哪里还管她是什么来历。
只是有一次,他偶然问起祖父的事。
只是有一次,他偶然问起祖父的事。
白素沉默了一会儿,
女子你祖父,是个好人
柳卿姑娘认识我祖父?
女子见过几面。
她顿了顿
女子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柳卿想再问,她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月亮,不再说话。
过了些日子,柳卿渐渐觉得不对。
他来这村里住,从没见过有人从青崖山那边过来。那条山路早就荒了,连樵夫都不走。况且,白素每次来,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半点尘土都不沾。
有一回,他试探着问
柳卿白姑娘,你一个人住在山里,不怕么?
女子怕什么?
女子怕……野兽?怕鬼怪?
白素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极好看,眉眼弯弯的,可柳卿却觉得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女子公子怕么?
柳卿摇摇头
柳卿我不怕。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女子那便好
白素收起笑容,轻声道
女子公子只需记得,无论我是什么,我断不会害你。
柳卿心头一震,想说什么,她却已经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