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危机

进城的时候，是傍晚。

　　城门还没关，但盘查很严。每个进出的人都要搜身，问话，看路引。

　　周臣他们分批进去。

　　周臣和宋君扮成一对进城卖山货的兄妹。老林扮成他们的舅舅。铁牛带着人，从另一个门进去。

　　进了城，天已经黑了。

　　他们在城北的一个小院子里碰头。

　　院子是宋君的人提前租好的，很偏僻，不容易被发现。

　　关上门，点起灯，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现在什么情况？”周臣问。

　　铁牛先说：“太后还没死。我听宫里的人说，她还在昏迷，但命保住了。太医们轮流守着，半步不敢离开。”

　　周臣的指甲掐进掌心。

　　没死。

　　还是没死。

　　“那些皇子呢？”宋君问。

　　铁牛说：“死了三个，剩下的都躲起来了。宋琦还在，他派人来找过我们。”

　　周臣愣了一下。

　　“宋琦？他找我们做什么？”

　　铁牛说：“他想见你们。”

　　周臣看向宋君。

　　宋君想了想。

　　“见。”他说，“现在就去。”

　　宋琦还是住在原来的府上。

　　门口多了很多护卫，一个个都握着刀，警惕得很。看见宋君和周臣，他们拦住不让进。

　　“我要见你们主子。”宋君说。

　　护卫头领摇摇头。

　　“王爷不见客。”

　　宋君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去告诉他，”他说，“他九哥来了。他要是不见，我就站在门口喊，把他在母妃坟前尿裤子的事，都喊出来。”

　　护卫头领愣住了。

　　周臣也愣住了。

　　她看着宋君。

　　宋君冲她眨眨眼。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宋琦亲自跑出来。

　　“九哥！”他喊，“你瞎说什么！”

　　宋君笑了。

　　“不说你能出来？”

　　宋琦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周臣。

　　“周姑娘。”

　　周臣点点头。

　　“进去说。”

　　进了屋，关上门。

　　宋琦看着他们，脸色凝重。

　　“九哥，周姑娘，你们回来做什么？”

　　周臣说：“杀太后。”

　　宋琦愣住了。

　　“杀太后？她现在昏迷着，身边全是人，怎么杀？”

　　周臣说：“总有机会。”

　　宋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说：

　　“你们知道暗夜的新头领是谁吗？”

　　周臣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新头领？”

　　宋琦点点头。

　　“太后一倒，暗夜就乱了。但他们很快又有了新头领。这个人，比太后更难对付。”

　　宋君问：“谁？”

　　宋琦看着他们，慢慢开口：

　　“赵麟。”

　　周臣愣住了。

　　禁军统领赵麟？

　　那个太后最信任的人？

　　“他是暗夜的人？”她问。

　　宋琦点点头。

　　“一直都是。太后只是明面上的头儿，赵麟才是真正管事的人。现在太后倒了，他就顶上来了。”

　　周臣的指甲掐进掌心。

　　赵麟。

　　禁军统领。

　　三万禁军都在他手里。

　　“他想做什么？”宋君问。

　　宋琦说：“他想当皇帝。”

　　周臣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赵麟想当皇帝。

　　他有禁军。

　　有暗夜。

　　有整个京城。

　　“那太后呢？”她问。

　　宋琦冷笑。

　　“太后？她已经没用了。赵麟留着她，只是因为她还活着，能帮他稳定人心。等时机成熟，他随时可以——”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臣站起来。

　　“我要见赵麟。”

　　宋君看着她。

　　“姑娘——”

　　周臣说：“他不死，太后就死不了。太后不死，我爹就白死了。”

　　宋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好。”他说，“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