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麟的府邸在城东。
很大，很气派，门口站着两排护卫，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周臣和宋君站在对面的巷子里，看着那座府邸。
“怎么进去？”周臣问。
宋君想了想。
“走正门。”
周臣看着他。
“走正门？”
宋君点点头。
“赵麟想当皇帝，就需要人支持。咱们去见他，给他一个选择。”
周臣皱眉。
“什么选择？”
宋君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有点冷。
“告诉他，我们可以支持他。条件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
“把太后交出来。”
他们从巷子里走出来，往赵府门口走去。
护卫拦住他们。
“什么人？”
宋君掏出腰牌。
“摄政王宋君。求见赵统领。”
护卫看了看腰牌，又看了看他。
“摄政王不是死了吗？”
宋君笑了。
“死了就不能来吗？”
护卫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像刀。
赵麟。
他看见宋君，眼睛眯起来。
“九王爷，”他说，“你果然没死。”
宋君笑了。
“赵统领，别来无恙。”
赵麟看看他，又看看周臣。
“这位是？”
周臣说：“周臣。”
赵麟的眼神变了一下。
“周嵩的女儿？”
周臣点点头。
赵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侧身让开。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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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很大。
穿过几道门，进了一间书房。
赵麟坐下，看着他们。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周臣开口：“我要太后。”
赵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他的眼神一样冷。
“周姑娘，”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周臣说：“知道。”
赵麟看着她。
“太后是我的人。我凭什么给你？”
周臣说：“因为你不需要她了。”
赵麟的眼睛眯起来。
“继续说。”
周臣说：“你想当皇帝。太后活着，对你没用。她只会碍事。你把她给我，我替你解决一个麻烦。”
赵麟沉默了一会儿。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周臣说：“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赵麟的眉头动了动。
周臣继续说：“那些皇子，不会支持你。先帝的老臣，也不会支持你。你只有禁军和暗夜。但这些，不够。”
她顿了顿。
“你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一个能让天下人闭嘴的理由。”
赵麟看着她。
“你有？”
周臣摇摇头。
“我没有。”她说，“但他有。”
她看向宋君。
赵麟也看向宋君。
宋君站在那里，懒洋洋地靠着门框。
他笑了。
“赵统领，”他说，“我可以支持你。”
赵麟的眼睛亮了一下。
“条件？”
宋君说：“把太后给她。”
赵麟沉默了很久。
他看看宋君，又看看周臣。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周臣身上。
“周姑娘，”他说，“你知道太后在哪儿吗？”
周臣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在哪儿？”
赵麟慢慢开口：
“慈安宫下面。那间密室里。”
周臣愣住了。
慈安宫下面。
密室。
太后就在那儿。
“为什么告诉我？”她问。
赵麟笑了。
“因为，”他说，“我也想看看，你能不能杀得了她。”
从赵府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周臣和宋君走在空荡荡的街上。
“你相信他吗？”宋君问。
周臣想了想。
“不信。”她说。
宋君点点头。
“我也不信。”
周臣看着他。
“那你还答应他？”
宋君笑了。
“姑娘，”他说，“咱们需要他。至少现在需要。”
周臣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太后真的在那儿吗？”
宋君说：“在。”
周臣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宋君说：“因为我的人看见过。太后昏迷之后，被送进了慈安宫地下。一直没出来。”
周臣的指甲掐进掌心。
慈安宫地下。
那个密道入口。
那个她走过的地方。
太后就在那儿。
等着她。
“宋君，”她说，“我想现在去。”
宋君看着她。
“现在？”
周臣点点头。
“现在。趁天亮之前。”
宋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很暖。
“好。”他说，“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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