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发测验卷时，杨博文看着自己卷面上的95分，心里松了口气。转头看花意洵的试卷，82分，比她上次的成绩进步了不少。

花意洵“你看你看，”

她兴奋地把试卷推过来，

花意洵“多亏了你那笔记，我这次终于及格了！”

她的试卷上有好几处红笔修改的痕迹，最后一道大题旁边，老师用红笔写着：“思路清晰，进步明显”。杨博文注意到，她画辅助线的地方，和他当时在试卷上点的位置一模一样。

杨博文“恭喜啊。”

他笑着说。

花意洵“等放学请你吃冰棍！”

花意洵拍着胸脯保证。

放学的铃声刚响，花意洵就拉着杨博文往校门口的小卖部跑。秋日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歪歪扭扭地跟着跑。小卖部的冰柜里冒着白气，花意洵挑了支绿豆冰棍，又给杨博文拿了支老冰棍，付账时却发现口袋里只有五块钱。

花意洵“哎呀，钱不够了。”

她有点窘迫地摸了摸口袋。

杨博文“我来付吧。”

杨博文连忙掏出钱包。

花意洵“不行不行，说好我请的。”

花意洵把他的手按住，转头问小卖部阿姨，

花意洵“阿姨，能不能先欠一根？明天我来还。”

阿姨被她逗笑了：“小姑娘这么讲信用啊？行，记着明天带来就行。”

拿着冰棍往家走，花意洵把绿豆冰棍递给他：

花意洵“这个给你，比老冰棍甜。”

杨博文“你不是喜欢吃绿豆的吗？”

杨博文记得她上次说过。

花意洵“我今天想尝尝老冰棍。”

花意洵剥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冰得皱起了鼻子，

花意洵“你看，也挺好吃的。”

杨博文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心里忽然有点软。他把自己的老冰棍递过去：

杨博文“换着吃吧，我想尝尝绿豆的。”

花意洵眼睛一亮，立刻和他交换了冰棍。绿豆的清甜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时，杨博文偷偷看了她一眼，她正小口小口地啃着老冰棍，嘴角沾了点白花花的冰碴，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

走到分岔路口，花意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个保温杯：

花意洵“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杯子里是温热的橘子皮水，还飘着两颗山楂，酸甜的香气混着橘皮的清香，在微凉的空气里格外好闻。

花意洵“我奶奶说，秋天喝这个最养胃。”

她把杯子塞到他手里，

花意洵“记得趁热喝。”

保温杯的外壳带着她手心的温度，暖得能熨帖到心里。杨博文握着杯子，看着花意洵跑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往年更暖一些。

回到家，他把保温杯里的水慢慢喝完，连带着那两颗泡得软软的山楂也吃了下去。酸甜的味道在喉咙里打着转，像极了刚才和她一起吃冰棍时的心情。

晚上写作业时，杨博文翻开数学笔记本，忽然发现夹着一张小纸条，是花意洵的字迹：“谢谢你的辅助线，比我的笔记有用多啦。”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嘴角还带着两个小小的梨涡。

他把纸条小心地夹回笔记本里，抬头看向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挂在光秃秃的树梢上，清辉落在书桌上，把那个装着红豆种子的玻璃瓶照得透亮。

杨博文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那张周末拍的树林照片——花意洵站在大石头上，张开双臂迎着风，鹅黄色的冲锋衣在绿色里像朵跳动的火苗。他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明天要记得提醒花意洵，把欠小卖部的一块钱带上。他这么想着，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