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过去的片段结束了,陈凡回到现实。虽然因为他发烧,他可以不去研学,但是理论上他还要回去学校“服从安排,参与相关活动”。不过,既然病假已请,那过两天再去也不迟。没想到,下午班级群里却有了异常。说是出了什么大问题,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陈凡也不懂,但是好像学校完全取消了他们班的活动。反正陈凡也没事干,感觉身体好些了,就下楼准备去小卖部买点东西。比如,去小区小店买瓶饮料。他其实对出门很不感冒,甚至对喝饮料这件事上还需要琢磨几下。其实他给自己定了个标准,就是他只要能想象出某种饮料的味道,就不去买这种饮料,可惜因为标准太模糊并没有什么卵用。而且一到花钱的时候他就会想,什么市场啊,货币啊,使得眼前的一切就好像都变成另一番模样,总之就是这些问题。他会非常想节约钱,又觉得为了吃的消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总之他已经习惯经常在脑海里想很多事情的体验了。在他经过楼下车库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一丝期待,然后他愣了。突然出现了一扇大门,这门以前没见过啊?他打开了门,里面居然是一个小石屋,远方是千里黄沙。但是怎么可能?这样的空间居然会存在,而不是贴图。小时候其实他在电视剧里看过类似的,画框后面,书架后面,或者树洞里面,有一个神↓奇↑的通道,通向异世界或者神秘探险地图的那种。或者床底也行。但是这种事情居然就发生在他的眼前了吗?他想,我只想要安稳的生活,绝对不会因为无聊的小事去冒什么危险,这可能会是某种陷阱,我才不会上当。但他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从小石屋出来,他又吃了一惊:远远的前方,前方分明有一座石塔。而且,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真实,包括迎面而来的那阵阵温热的空气!他忍不住向那座石塔走过去,想看个究竟。那个地方阳光明媚,但不那么热,当然沙子仍然是挺烫的。他急促地走了几分钟才走到石塔边上,生怕出什么岔子,所以他要赶紧的。石塔太高了,虽然有台阶,但他并不打算上去。但是就在石塔底部周围一圈,石砖里都框着是一幕幕玻璃。他于是就也便绕着底部走,突然,他看到其中一扇玻璃里的影像,里面好像还有个人。他下了一跳!但仔细看,那好像是…他班上的一个同学?他有点震惊,看着那个同学。然后不知怎么的,蹲下来拍打着“玻璃”喊到:你快上来啊!他感觉到风从玻璃里吹出来,也许这是一个传送窗口,而且还是单向的?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这么想,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理解。那个似乎是趴在丛林草地上的同学向他看了看,又一阵风吹过来,他能听到丛林里的风吹草动的沙沙声。他又不知怎么的,一时激动地大喊:“快出来!我是说,想想你的生活…”然而就在这时,那个同学不知怎么的似乎有些惊恐,向后退了退。陈凡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两人就这么尴尬的对视,直到玻璃突然闪过一阵诡异的光芒,然后黑屏。陈凡瘫坐在地,他不知怎么的感受到一阵挫折和恐惧。他失魂落魄地走了回去,直到回到一楼停车场。仅仅只是把目光移开,突然之间,大门就平白无故的消失了。陈凡吃了一惊,失落地回头望去,只有地上的一些沙子证明了那个空间的存在。他感到这如同一场梦,看了看手表。他感到过了很久,其实只过了1分钟。他叫宋哲轮,是班里的一位“大哥”。他说话或者打球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眯着眼的感觉,而且为人又显得谆厚,总是能在那浮躁的班级里不怒自威。又因为打篮球打得好,所以大家都叫他大哥。就在刚刚,眯着眼在车上睡觉的他一个不小心,头就狠狠的在前排座位上磕了一下。他恼怒了。睡个觉被打断,他很不爽,所以他拉上几个“好兄弟”,赌气似的朝那条螺旋着伸向天窗的藤蔓爬上去。在莫名穿越到这个异界之后,班级大多数人陆陆续续散开。那几个男生正在艰难地爬着那条旋转上升的藤蔓。好在藤蔓虽然斜率比较大,说人话就是比较陡峭,但是有很多可以落脚的地方,几个人才能在背着包的情况下爬上去。但是,每一步,都让他们实实在在感受着克服重力做功的感觉,总之,就是很吃力!这比爬百米大厦的旋转楼梯还要更加困难一些。几个人身上都流了汗,心里有些动摇,不过看着天空越来越近,好歹是爬上去了。已经可以看到天窗之外的蓝天了,几个人小心地爬完了最后一段--枝干的末端靠在石墙上,下面深达百米--真是吓人。结果,几个人就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干燥的空气迎面吹过来,周围全是沙漠,没有半点人烟。就连手机都没信号,几个人顿时沉默了。但是他不服,虽然说实在的他心里也有点怕,但是来都来了…于是作为带头大哥,他说话了:“看,前面的山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说不定…来都来了。来!我们下去看看。”旁边的一位小弟却退缩了。这位小弟叫陆于宇,听说还是一位富二代,但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成绩又差,而且又不懂交际,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因此,也就在班里总是被捉弄。此时陆就有点发抖。“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能去…我,不跟你们了。”说完陆回头往回走。突然藤蔓咔嚓一声,断了一截,陆也差点掉下去。三个人留在上面,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下去一探究竟。于是走过长长的石台阶,走在沙漠里。但是他们没注意到,背后的半边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一片黄色。结果好不容易走到,三人才发现只不过是奇形怪状的石头。“乃乃滴!我当时明明看着像是某种机械啊。”他抱怨说。这不,只好往回走。不料,沙尘暴来了。三人只好闭着眼睛和嘴巴硬着头皮走,不料风越来越大,好像还夹杂着什么东西朝他们撞过来。结果他们晕头转向,在一片茫茫的天地下互相之间走丢了。
等到冯浩泽醒来,他发现沙尘暴已经过去,全身上下灰头土脸的,靠在沙漠之中的一块石头上面。他脑子里还嗡嗡的,全身酸痛,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然后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是谁,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靠,都怪宋某人,好好的非要出来,到这里来干嘛!”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倒掉衣服里的尘土。他现在心情非常差,因为他没想到被沙尘暴吹了那么远,以至于都看不到出来的那座石塔在哪儿了,根本没有心情去管其他两个人的事情。他抬起头看了看太阳,在地上画着太阳视运动的草图,这是他擅长的学科知识。他看了看手表,昨天是下午三点,他看到太阳大概的位置,而现在是早上八点。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吗?他艰难地通过太阳位置的记忆找到了方位,反复确认后,一直朝着那个方向走了好远好远,终于远远的看到了那座石塔。好不容易爬上石塔,看着断掉一截的藤蔓,他面露难色。“不行,你可以的,你可以跳上去。”他闭着眼,把拳头放在胸口,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他带着书包奋力一跃!哎呀!他一个重心不稳,还好一激灵,死死抓住了一段树枝,才没有掉下去。但是他的书包就顾不上了,重重的从上百米的高度掉了下去。总之小命是保住了。接下来就是一点点小心地走下去,到了底部。看着那辆客车,他还感慨了一阵子。话说,怎么感觉过了这么久好像一个老师都没见到呢?哎呀,但凡有个“大人”,大家只要听从就可以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回到塔内,他又无奈的发现班级不见了,好在根据然后一通摸索后找到了班级。大家纷纷围上来问他,他气呼呼地回复着在外面看到的景象,然后就去河边洗头去了。后来又过了几天,他总是觉得头痒痒的。直到他有一次扰痒,突然眼前一堆颗粒物像盐一样撒下来,他当时就懵逼了。过了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之前头上的沙子没洗干净,和水混合以后都粘在头皮上了,而且这么长时间,他居然都没发现。“他喵的!”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在一阵头晕目眩的蓝光后,刚刚还在抱着个手机刷二次元剧情的袁佳茗一个走神,不知怎么就从桥上掉了下去。掉了下去?怎么可能!那辆车明明就行驶在桥中央,而且大桥几米厚的水泥隔着呢,怎么会突然掉下去,难道有虫洞,还是发生了“量子隧传(穿)”了不成?她是从番剧评论区里看到这些名词的,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这些词汇具体的意思,而且她…也没时间想这些了!啪!掉入水中,她摔得不轻,晕了过去。(玛德,谁说从高处摔到水里没事的?哪怕是高速给静止的水拍个巴掌,手都生疼生疼的,何况是几十米高摔下去啊!)恍惚间,她被一根树枝挂住,才没被冲走,幸运的是没受重伤,而且手机的挂件恰好挂在指手上。她脑子里还迷迷糊糊想着刚才剧情里的内容呢,但是被冷水一下子就惊醒了,衣服已经被冷水浸透了,好冷啊!她赶紧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拉上拉链。好急的水流?怎么办!我不会游泳啊,她想。当年中考考体育的时候她就没有考的啊。现在她是被河中间的一条树枝挂着,离岸边还有3,4米的距离。不过岸边还有一些野草,她寻思了一下,奋力蹬过去,抓住野草藤蔓,应该可行!平时她做事总是犹犹豫豫的,还喜欢时不时撒个娇,可是现在只有果断的拼一把了!她屏住呼吸,奋力朝着河岸扑腾过去。呛了几口水,眼看就要够到那些野草藤蔓的时候,她却脑子一愣!这个草,是她爸有一次重点和她提到的。就是这种叶片上有锯齿的草,相传当年鲁班就是根据这种草的原理发明的锯子。不过鲁班不姓鲁,其实他叫公输班,这是她之前在语文阅读上看到的。还有那些藤蔓,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上面还长着几个刺!但是她顾不上那般多了!她吃痛抓住那根野草藤蔓,啊!她能感受到手指头火辣辣的疼,还有一根刺扎进手心里了!血从创口一滴一滴渗出来,她一吃痛,手往下一滑。不行啊!她还是使劲抓住了那根藤蔓,手指卡在那里。用力的时候血涌出来的更快,滴在叶子上,衣服上,还有水里。但是她顾不上那般多。然后她又用另一直手,把手往下一缩,贴在被水浸透的衣服里,一把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但是危险还没有解除,上岸仍然是个大麻烦。她试探的试了几次,都滑下来了。但是她想到一个办法。她借着水流的力量侧过身子,让身体浮起来,然后她把手臂靠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一使劲,终于翻上了岸。大口喘着气,她看了看周围。河岸上有石台阶,可以直接通到上面的土路上。她的衣服上粘了好多枯叶的碎片,还有泥土,以及从伤口流出来的血。哎,怎么就搞得这么狼狈呢?她把伤口洗了洗,手指还是疼得不行,就好像有很多肉刺扎进肉里了一样。她把手摁在河边的一块平滑的石头上,此时那块石头已经被太阳晒得温热。她看着血从指缝之间渗出来。爬上一旁的河岸,休息了一会儿,等到伤口基本不流血了,心惊胆战的她就下意识地顺着土路向下走,走到一个小的乡下的村子里。没有老师,没有同学,没有经历过世面的她有些不知所措,而且她也想不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甚至忘记了应该在第一时间用手机求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阴沉下来,天空上的云跑马一样飞速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