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踌躇

（因为某种原因而插入的内容）其实陈凡在前段时间迷上了一本书，名字叫《…军演义》，是上个世纪写的。令他感到意外和兴奋的是，这本书用了很大篇幅描述当年的抗战历史，而不是一笔带过。近年来，陈凡听说过一种论调：描述那些年敌后历史的书籍，研究，甚至是电视剧少之又少…所以胜利者到底写了什么？陈凡想到这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有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他要根据这本书，写上一个概要，然后发出去。谁还不想和伟大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呢？他想。这些年，陈凡对于别人，以及所谓集体有一种复杂的情感。他总是一边故意对自己说：“别人的事情关我P事！”一边又总是不自觉在意着什么，以至于畏手畏脚。比如说在吃早饭的时候，总是想着要吃干净点，因为这样碗就比较容易洗，虽然不是他洗。再说，前段时间陈凡迷上了一部有关英雄的电视剧，他心里不自觉地想：其实你是想当英雄吧？但说实在的，就凭陈凡这么个人，他当个啥的英雄？从小到大，陈凡总是最被忽视的那个，能力又很“平庸”。虽然不至于说是每次总是找不到座位，或者总是没人和他组队，以至于总是要找老师帮忙的那种。--但是陈凡还记得，那一年他们的班上来了一个“精神失能者”。说是失能，俗话说，天才在常人眼里就是疯子。那个家伙美术天赋很高很引人注意，但是也同时不免于遭到嫌弃。那一天陈凡在班队课上注意到，自己的得票数和那个家伙只差了1票。总之，陈凡就是这般。被人忽视，不愿意受到关注，但又总是想要得到某种集体性的认可。比如说，老师上课点他的名会让他很不自在，但如果全班一片寂静，他又有一种主动回答的冲动。他想，这样课就能上下去，对所有人，包括老师，都是一件好事的吧？东扯西扯了这么多，还是回到主题吧。陈凡其实对要不要干这件事表示犹豫，因为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值得现在的自己，一个小人物，去浪费时间考虑吗？而且，早就有很多的人去记录这件事了。但是陈凡东想西想，还是想去做它。说实在的，陈凡其实没有把握能做出什么高级的东西，他并没有那个技术。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去写一写。于是他在纸上写道：“本作品参考《演义》小说内容，整理收集1937-1945敌后战场的部分战斗故事。本书介绍了我军在同敌人战斗中不断成长壮大的辉煌历史，缔造者，名帅名将，英雄人物的光辉业绩和崇高形象，著名战事的来龙去脉，历史时期规模建制的延革…”（以上省略3万字）在这之后，陈凡把这些文段插入到自己乱画的地图上，发了几个视频，取名叫“抗战地图推演”。总之就是这样。其实他何德何能给自己的那毫无技术和观赏体验的视频，能取这样的标题。…还是不管别人怎么想了，总之，希望这能给他的内心带来一丝光亮吧，他想。陈凡最近一段时间可空虚了，于是他就开始研究那些看起来就很高级，好像“参透世界本源”的那些物理学知识--虽然他物理成绩烂透了。看了很多以后，他有了一种想法。这就是被某些人称为“机械决定论”的论调。也就是说，命运是存在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已经在冥冥之中确定。但是很快，陈凡就发现这个结论P用没有。不是因为它不够正确，而是--如果这样的话，不管相信有命运还是不相信有命运，都是命运的一部分。那…这还有什么意义吗？陈凡又开始琢磨有关神的问题。他总是觉得，所谓的神，总是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历史学家就说过，古文明所崇拜的神，都是这些文明曾经客观发生过的事物，改编而成的。所以说到底，所谓的神，就是客观事物在人心里的投影。比如说，闪电什么的。那另一个问题是，造物主又是什么呢？想了半天，他觉得宇宙里应该是有什么高级存在的，但是对于造物主，他认为，组成造物主本身的物质不可能比造物主更晚存在。所以，只有可能是物质本身的性质，创造了这个世界。那么，也就是说…既然神是客观物质在人的心里的投影，那么岂不是说，无论把神的形象想象成什么样子都是没错的。但是那样的话，假如有个人真的相信神，那么对他来说，神是不是就可以是存在的呢？他感觉这个问题很烧脑，而且脑海里冒出来很多让他自己都害怕的想法。算了算了，陈凡开始琢磨这些念头的实际意义。人的意识很神奇，他想，即可以能动地改造世界，有不可思议的潜力量。但是另一方面，仅仅通过想象，又无法改变一丝一毫。以前陈凡是很害怕黑暗的，但是现在他不怕了。因为他想，我害怕的是黑暗在我心里的投影。但是人的意念的力量很微弱，并不能改变现实世界。不然我岂不是可以自己想象出一个神保护我，甚至…让我“脱离苦海”都可以啊。坏了，怎么感觉值得害怕的东西更多了？他想象着以前的事情。想当年，他总是着急回到床上，因为他总是幻想后面有一个怪物追上来。甚至他能清晰想象出怪物的贴图样貌…简直就像恐怖游戏。他害怕不已，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因为他担心他真的幻视出那个怪物，那就完蛋了！他知道，他所看见的，是光线照射在物体上反射回来的影像。假如有一个人，真的害怕到神魂颠倒，会不会真的能看到那个影像，甚至看到神明的化身？到那个时候，是真是假呢？甚至，会不会卡上什么世界的bug.说起来，很搞笑。陈凡从小就在想着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什么“隐藏任务”，可以领取奖励的那种。比如刚好走到100米，就能完成任务。因为有误差，所以世界上还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任何条件下走到100米，就算有，人家领取隐藏奖励以后也不会说出来，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怎么感觉听起来和某种祭祀和诅咒一样？陈凡躺在床上，害怕的睡不着。他于是把手机拿了出来，顿时就很羞耻的发现，那些可怕的念头和想象都被压制住了。科学研究称，宇宙中至少有95%地物质是人类无法感知到的。而且还有神奇的真空衰变，随时都可能发生。整个宇宙就是一个大暗箱，能看到的光明的现实世界只是表象。永远不知道会不会隐藏着什么东西。但不管有什么，是什么，人类自然而然地屹立在这一片混沌之上。陈凡开始羞耻地想象着，神明，或者说，主，它能够来到自己身边，然后开启某种屏障保护他。或者就靠在他身边也可以啊。毕竟，用想象召唤的神，肯定能打败想象中的害怕，不是吗。而且，它肯定不会怪罪，因为这每一寸空气，都是它所寄托的啊。当然，他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无法理解的，所以人根本无法理解所谓高维存在是什么样子。何况，连自己的意识是什么，又应该怎么定位，也一样搞不懂。唉，说什么心诚则灵，但是陈凡找不到把神召唤出来的方法。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他会在电脑上建模，然后定制一个等身玩偶也行啊。···这，这样说出来会不会有些奇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