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故事  穿越 

179.余地(第一段完)

迷域小传(一)

“怎么办,敌戎把这片山区围困起来了!”侦查员报告。看来,敌戎的封锁线已经闭合了。怡心一横,不走了。怡以看望伤员的名义去看望维,给维发了一条信息。维,你爬也要爬到森林里去。残部被围,死局了啊。怡知道,现在没有时间悲伤了。队伍决定向北方突围,而伤员也包括维将留下,向南方森林撤离。和其他几个指挥看了看地图,怡大手一挥:“我们带着有生力量立刻向北突围,吸引火力。而余下的伤员,向南部的森林…进发。待会吹哨的时候,随我冲锋!”一切都安排完了。怡把心一横,与剩下的战士们,迎着子弹,朝着隐藏在树林里敌戎的防线冲了过去。…啊!怡把附满红色异能的枪尖扎进了一个敌戎的咽喉。怡感觉到自己嘴里好像有铁腥味,她没想到真的能从那么密的火力中突破出来。这真是绝望的冲锋,迎着敌军的封锁线,怡第一次英雄地带头冲锋,越过了封锁线,但敌后续搜索部队紧追不舍。敌戎正在迅速堵上封锁线缺口,回头是不可能了,她明白。那,那就继续向北跑吧!接下来就是生存斗争了啊。在无戎机的追杀下,他们还必须要在无戎区前进。好在,怡还带着一小包盐,还有十几颗子弹。但是队伍还是被发现了,在他们小心地从半山腰爬过去的时候。突然和一队敌戎遭遇,怡赶紧带头找了个方向冲出去,身后传来一阵阵爆炸声,惨叫在火光和风声中被撕成碎片。剩下的几个戎也不好过,这里是森林的气氛交界处,在这片土地上,早在千年前古籍里,就说过中这是病瘴之地。第三天,有个戎划伤了腿,原本很快就能恢复,结果伤口却像感染了什么一样肿起来,走不动路。结果就在那天晚上成了无戎机标靶,啪!躲在草丛里的怡转过头去,不都用看了。不对,快跑吧。后来有个家伙也不知道是精神失常还是“被恶魔附体”了,开始说胡话发疯。完蛋!算了,把他,丢下,继续前进。大概过了十天半个月时间,他们就在这荒山野岭转悠。有一次幸运地找到一只动物,干掉以后,大家原来都打算生吃,怡拦住他们,然后用异能处理了那些生肉。然后怡就见到那些家伙惊讶的目光。后来有个戎捡到一张空投的传单,上面还点名了怡证件上的名字。他看了以后默不作声给怡看了,怡一看,害,真是倒霉。希望能逃到没有戎认识的地方吧。说实在的怡很想摆脱队伍,一头扎到森林里。于是怡把所以戎集合起来。坐在苔藓地上,怡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确实也没有办法。你们跟着我的话反而增大目标。”不,我们都跟着你走。”有几个戎齐声叫道。怡抬头看了岁尾一眼,突然看到一个戎,他一直戴着帽子,所以怡一直不知道他是谁。此时他们刚好四目相对,怡一眼就看出来原来是上次那个骂过她的戎。怡说,你过来。然后怡和所有戎说,我要冒个险,从原始森林那穿过去。那可是死地。你们非要跟着我的跟我走,其他的戎跟他走。怡和几个戎出发了。因为森林气氛的催化,那几个戎很快受不了了。怡把吃的尽量让给他们,因为他们吃森林里的东西更受不了。但是这样总不会还被敌戎遇到了吧?怡想。总之,怡睡了一晚非常安心的觉。她想,丛林求生,我还是能活下来的。到时候,绕一圈南下,就去找维…唉,只怕是兵荒马乱,茫茫丛林,找不到了啊。怡感觉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愁味。第二天,怡和小队继续前进。没想到,敌戎的袭击如此突然而迅速。这一次,他们的敌戎不是正规军,而是丛林外围游荡的,在据点中的猎戎们。啪的一声,一颗子弹从怡的耳朵边上擦过去。怡他们几个戎立刻想办法和敌戎周旋。可是这次敌戎是在远处狙击,怎么可能找得到?怡他们在丛林里摸索着,找了半天,啪!一个戎的脑袋被开了。怡他们愤怒地从另一边冲过去,结果人家早就没影了。怡他们又气又怕,只好放弃追赶敌戎,一头扎进最深的丛林里。结果敌戎穷追不舍,显然他们对地形更熟悉。结果最后,怡和队友都在奔波中中了弹。受伤之余,怡也耗尽了所有力气,她不甘地倒在地上喘气,朝着敌戎赶过来的方向看着。唉,游戏结束了!敌戎抓捕到她,把她的身上的东西搜出来。他们对她的身份还是有点在意。所以,就把她关押在一个笼子里面,大概是想把她押回去。怡晚上用异能把手铐腐蚀掉,磕的手也生疼,她趁乱逃出去,一路向丛林的一个方向奔波,一口气跑出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想到到了第二天晚上,怡在树丛里躲在休息,却被一支看起来独特的守卫队找上了。说他们独特,因为他们穿着独特的作战服,同时他们的皮肤也明显的发白。怡看着他们,心里已经没有激动了,因为实在是跑不动了。刚开始她们把她押到深深的地下,还给吃的,怡差点就以为他们是好戎了。但是仔细一想,这白色的墙壁,还有这些穿着白大褂的戎…这,这tm不会还是个实验室吧?!而且怡发现他们在对她进行一番检查后,他们看起来似乎对她还有些在意,完了,这是遇上懂行的戎了吗?他们恐怕看出了点什么啊!怡有点后悔,这,这,这,唉!无法形容!那还不如死在枪口下了!在经过层层把关,什么抽血,还有各种检查都做了一遍。实验室的主戎叫把怡强行塞到放在一个大号封闭容器里,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件艺术品。看过电影的那都知道,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有好事啊!这玻璃看起来也不是能轻易破开的。怡抬头看了看装置外面的白炽灯和装置顶部,这,这就是绝望吗。等到那个家伙注入了某种液体,啊!被浸泡的一瞬间,怡感觉全身麻木,身体和精神仿佛被剥离。等等?这就是窒息的感觉。怡回想起以前生活中美好的片段,胸口一阵发热。怡无力地敲着玻璃,但是,痛,好痛!那些气体从她的鼻腔里一点点露出去了。“这段时间死亡见多了,但是轮到自己,还,还是很可怕…”怡最后想到。她感到不甘,但极度的痛苦最终消解了一切。…几天后,维的身体终于转好了,当然也可能是回光返照吧。但他却全身出了一层冷汗,胸口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阵阵的发热。他只知道这几个月都在山里面转,也习惯了怡不在的日子里,和一群伤员一同处在空气混浊而充满了腥味和腐烂味道的房间或窝棚里。但是记忆都非常模糊,他于是小心地打听现在的情况。

“唉,她啊,那天就分开了。”“您的意思是说,队伍当时是兵分两路从敌戎的封锁中冲出去的吗?”维小心而担忧地问。是啊是啊。不然,你们怎么会有今天呢?走吧。维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咧了咧嘴,但是根本想不出来要说什么。这是我的问题吗,因为我病得太久了。他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似的,想到这里他摇摇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他病暂时好了,所以他也要加入抗担架的队伍中来。理论上有异能的力量支持,维应该能比较轻松地完成这一点。但是维很快发现,他居然在抬的时候格外的吃力,好像他的身体里被开了很多的创口一样。后来那个小队长看了以后说:“算了,让我来抬吧。”维张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小队长就说:“到时候遇到敌戎,你得发挥点作用,你是我们这些戎中异能最强的了。”自从南下布南山,队伍已经在无戎区徘徊了好几天了。很多戎到前面侦查,结果得出的结论是,每个出去的路口都被敌戎封死了。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就要断水断粮,原地不动还会时不时遭受炮击,然后饿着或者伤着等死。那只剩下朝着东南方向进发了。但是那里,是传闻中的诅咒之地啊。据说当年有大胆的记者进去拍摄,那里就如同南极点一样不见天日,后来那些进去的戎出来以后不久都死了,而且骨头渣都要隔离掩埋。连卫星地图都不显示那里,就和不显示森林深处一样,通向那里的公路也是一条也没有。领队在前面的一块石头上演讲:这个世界是物理的,我才不信那些胡说八道的传闻,我们就从那里过,敌戎害怕就别跟上来。再说,我们现在早就陷入绝境,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就算传闻是真的,我们去那里一探究竟罢了,说不定…还能奇迹生还。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扛起这杆枪,哪里想过活着回去?别怕,出发!维就稀里糊涂地跟着队伍走,或者也可以说被敌戎被驱逐到南边的绝境那里。维打听了一下,那里究竟是什么情况?----据说是上古战场遗址,异兽尸骸所在的深受诅咒之地。长达千年的时间里,那片地区笼罩在一片绝望的气氛里,那里的信息都被严密封锁了。接近那里的时候,就看到远远的半边天空都蒙上一层灰色,周围的树木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异变。还有一些零星的村庄遗迹,破败不堪,空无一戎。当队伍进去的时候,那种窒息的恐怖感,让所有戎甚至一下子都忘记了被敌戎追杀的恐怖。还有的戎感到头昏脑胀,还伴随着耳鸣。到了黄昏,这里的气氛颜色呈现恐寂的黑色,而且地面就好像在一点点蠕动似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原来是有戎忍受不了,自尽了。但是维的情况不一样,他浸泡在这样的气氛里,不仅没有感到难受,甚至还感到一丝愉悦和舒畅!但是这股感觉是如此扭曲,维不断思索着,为什么?同时,他还感到自己心里的绝望之感正在加重,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浸染在每一个角落,挥之不去了…第二天,维起来以后,发现队伍的好多戎,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那些古老的腐朽木板默默的没了气息。昨天晚上维甚至都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起身寻找还活着的戎,领队眼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道泪痕。大家抱在一起痛哭,还有一个家伙就突然地到了下去,直挺挺砸在木板上。他们刚想往回走,突然,几枚炮弹迎头撞过来,刺破了空气,落在了这一带。这里的木板都烧了起来,木屑和泥土,石块的碎屑满天飞舞。那一连串爆炸的响声,就像是催命的鼓点。看来没有退路了,剩下的几个戎也就漫无目的地继续往前走,走到那一片黑色的天空下吧!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有什么风景吧!走到绝境的边缘地方,气温骤降,地面上似乎结了一层冰霜。刚开始还能啃啃树皮勉强走下去,但是这里的一切似乎都中了毒似的,因为任何小问题到了这里都会变成致命的创伤。维当然目睹这这一切,他已经没有心思详细形容究竟是怎么样的状况了。也不知道怀着绝望的心情走了多久,维身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空无一戎。唉,他想,我为什么就傻乎乎走到这里…丢下我一个。我没有什么可依靠的,如今孑然一身,不就是一条路走到黑吗。他能感受到求生和不甘在心中挣扎,想要看清楚前方的道路,但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模糊了,干脆闭上了眼睛。后来又不知怎么就爬进了一个洞穴,他用着最后的力气喘着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饥饿和疼痛的感觉都消失了。恍惚中,他迷迷糊糊看到另一个像是自己模样的身影;看着自己。他看不清那张脸,但是感觉那是一张恼怒的脸,鄙夷地看着他,然后就朝着前方走过去了。他坐在原地,想伸手挽留,但是他感觉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过来多久,他回过神来,等等,为什么这里好像身上的每个伤口都冒出了火,几乎好像要把他的身躯烧成焦炭?不对,这是,这是我的幻觉吧,他想,那接着睡吧,听说在死前做梦的人,会永远困在梦里,要是真是那样的话,希望能做个好梦。他突然冷不丁的又清醒过来,勉强挺起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在充满灰尘和霜雪的地面上,靠在一节树桩上,全身一阵阵的酸痛。头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套着一个骷髅,还有尾椎那里生疼,可能是坐在洞穴里的时候有一片石头插进肉里了吧。突然他脑袋里嗡嗡地作响,在幻视中,他仿佛看到了白骨,许许多多的白骨,在神秘的力量下堆积而扭曲拼接成塔的形状,上面燃烧着蓝色的火焰。仿佛存放着宝石的囚笼,残酷又凄美。他感到心里仿佛有了一个绝望的深渊,绝望好像随时可以从嘴里涌出来。啊呀,维想,他宁愿早点结束,结束吧。最后直到进入到一个完全封闭的纯黑的小屋子里,他已经不愿意在乎是真是假了。因为他大概永远不愿意面对一切了。“现在,终于能休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