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妃的人走后,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夭坐在榻上,握着涂山璟的手,脸色苍白。涂山璟低着头,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辰荣凛站在窗前,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夜色。
过了很久,她转过身。
“涂山璟。”
涂山璟抬起头。
“你涂山氏的人,最快多久能把消息传遍全城?”
涂山璟想了想,道。
“一夜。”
辰荣凛点点头。
“那就一夜。”
她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天亮之前,我要让全皓翎的人都知道——阿念即位,涂山氏不认。”
涂山璟站起身。
“好。”
小夭看着他,眼眶微红。
“璟……”
涂山璟弯下腰,轻轻抱了抱她。
“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着辰荣凛。
“阿凛。”
“嗯?”
“小夭交给你了。”
辰荣凛点点头。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涂山璟走后,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小夭坐在榻上,低着头,不说话。
辰荣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怕吗?”
小夭抬起头,看着她。
“怕。”
辰荣凛没有说话。
小夭继续道:“我怕死,怕输,怕连累璟,怕对不起父王。”
她顿了顿。
“阿凛,你呢?你怕过吗?”
辰荣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怕过。”
小夭看着她。
“什么时候?”
辰荣凛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很轻。
“国破那年。我弟弟死在我怀里的时候。”
小夭愣住了。
辰荣凛继续道:“那时候我怕极了。怕死,怕没人收尸,怕辰荣就这么没了。”
她转过头,看着小夭。
“后来我想明白了。怕没有用。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小夭看着她,眼眶红了。
“阿凛……”
辰荣凛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小夭,你记住。你是皓翎的大王姬,是皓翎王亲口托付给我的人。阿念有静安妃,有防风氏,你有我。”
她看着小夭的眼睛。
“天亮之后,我让你赢。”
夜深了。
小夭靠在榻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辰荣凛给她盖好被子,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很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她摸了摸腰间的剑,想着外面的局势。
涂山璟去传消息了。以涂山氏的人脉,天亮之前,全城都会知道阿念即位的事有争议。那些墙头草的大臣,会开始动摇。
蓐收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他的人被盯着,但只要外面一乱,他就能找到机会。
相柳和丰隆在外面,随时可以接应。
她闭上眼睛,把每一步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没有破绽。
至少现在没有。
天快亮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小夭被惊醒,坐起身。
“怎么了?”
辰荣凛走到窗前,透过缝隙往外看。
远处,王宫正门的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隐隐传来。
她嘴角微微扬起。
涂山璟的人,动手了。
她转过身,看着小夭。
“起来了。”
小夭愣了一下。
“去哪儿?”
辰荣凛拔出剑。
“去拿你该拿的东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