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光线昏暗,几盏孤灯在风里轻轻摇晃。
小夭的手冰凉,紧紧攥着辰荣凛不肯松开。眼睛早已哭得红肿,此刻一见她,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阿凛……父王他……”
辰荣凛用力回握住她:“我知道。”
小夭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
“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阿念的人拦着,不让我进去……他们说,我不是亲生的,没资格给父王送终。”
辰荣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着她。
涂山璟站在一旁,轻轻拍着小夭的肩:“别哭了,小夭。阿凛来了,我们就有办法。”
小夭抬起泪眼,望着她:“阿凛,你能帮我吗?”
辰荣凛看着她,语气稳稳的:
“我本来就是来帮你的。”
小夭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涂山璟递过一杯热茶,她喝了几口,脸色才稍稍缓和。
辰荣凛开口:“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念的人把王宫死死围住。”涂山璟低声道,“她母亲静安妃亲自坐镇,调了三千人进来,名义上是护卫王宫,实际上就是把小夭困在这里。”
他顿了顿:“朝中已有几位大臣倒向她,一口咬定先王没有留下遗诏,该由亲生女儿继位。说小夭虽是长女,却是养女,名不正言不顺。”
“蓐收呢?”
“被以辅政的名义困在将军府,今天才勉强脱身。可他的人手也被盯死,一时调不进来。”
辰荣凛微微点头。
小夭眼眶又红了:“阿凛,我该怎么办?”
辰荣凛没立刻回答,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望了一眼。
院中的守卫依旧林立,一动不动。
她转过身,看向小夭:“你有两个选择。”
小夭屏息望着她。
“第一,等。等阿念先出错,等蓐收把人调齐。但要等多久,我不知道。三天,五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第二个呢?”
辰荣凛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先动手。”
殿内瞬间安静。
涂山璟皱眉:“先动手?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怎么动手?”
辰荣凛看向他:“你涂山氏的人呢?”
涂山璟一怔:“在宫外,可是进不来。”
“不用进来。”辰荣凛语气平静,“让他们在外面造势。”
涂山璟凝神听着。
“阿念现在最怕什么?怕刚即位,人心不稳。怕朝臣不服,怕世家不认,怕天下人说她篡位夺权。”
她顿了顿:
“如果这个时候,涂山氏公开放话,不认她这个新王,你说她慌不慌?”
涂山璟眼神一亮:“会。”
“她一慌,就会乱。一乱,我们就有机会。”
小夭望着她,眼里渐渐亮起光:“阿凛,你是说……”
辰荣凛在她面前蹲下,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小夭,你记住。你是皓翎大王姬,是父王亲口认下的女儿。你身后有涂山氏,有蓐收,有我。”
她握紧她的手:
“阿念只是占了先机,不是赢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辰荣凛立刻起身,退到暗处。
涂山璟往前一步,挡在小夭身前。
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
“大王姬,静安妃娘娘让奴婢来传话,请大王姬早做准备,明日一早,送先王灵柩入陵。”
小夭指尖猛地一紧,握住了涂山璟的手。
门外等人片刻,又唤了一声:“大王姬?”
涂山璟声音沉冷:“知道了,退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
辰荣凛从暗处走出,看向小夭,语气轻却坚定:
“你还有一夜。”
小夭望着她,用力点了点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