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

郑将军走后，营地表面平静了几日。

洪江依旧处理军务，相柳依旧伴在她身侧，辰荣凛也依旧在山间行走。一切看上去和从前并无二致。

可她心里清楚，一切早已不一样。

小六在皓翎。皓翎即将大乱。蓐收又偏偏在这时派人来谈合作。几件事撞在一起，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她坐在崖边那片练剑的空地上，望着层叠远山。

相柳走过来，在她身边静静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蓐收。”

她顿了顿，轻声道，“他说只想守住皓翎，可皓翎将乱，他要怎么守？靠我们？”

相柳淡淡开口：“他想借力。”

辰荣凛转头看他。

“皓翎王病重，朝臣各怀异心。蓐收手握兵权，却不能轻举妄动，一动便会被扣上谋反的罪名。”

他语气平静，“所以他需要一支不在他名下的力量，能为他所用，又能让他置身事外。”

“比如我们。”

“是。”

辰荣凛沉默片刻，轻声问：“你觉得，他可信吗？”

相柳想也不想：“不可信。”

她轻轻笑了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

当夜，洪江将她叫入营帐。

“阿凛姑娘，皓翎有新消息。”

她坐下，静静聆听。

“大王姬归宫后，宫中已然分成两派。一派依附阿念殿下，认为大王姬归来是为夺位；另一派是朝臣，想借大王姬的身份争权夺利。”

“蓐收呢？”

“他谁都不站。”洪江道，“阿念那边拉拢，他不应；大臣那边示好，他不理。”

辰荣凛皱眉：“他究竟想做什么？”

洪江看着她，一字一句：“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从洪江营帐出来，夜空中月色清亮。

相柳走到她身边，沉默相伴。

“阿凛。”

“嗯？”

“你是不是，想去皓翎？”

她望着月亮，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只轻轻说了一句：

“小六在那儿。”

次日一早，她去找洪江。

“洪将军，我要去一趟皓翎。”

“我知道。”洪江看着她，“是为了那位大王姬。”

“是。”

“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

洪江沉默片刻，轻声提醒：“皓翎如今暗流汹涌，你此行凶险。”

“我知道。”

他看着她，忽然轻轻一笑，眼底带着释然与纵容：

“你是辰荣的王姬，我拦不住你，也不该拦你。”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郑重：

“路上小心。”

“活着回来。”

辰荣凛郑重点头，转身走出营帐。

相柳已在外面等她。

“都说好了？”

“嗯。”

他没有多问，只与她一同向山谷外走去。

行至暗缝口，辰荣凛忽然停步。

她转过身，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相柳。”

“我在。”

“这一路，会很危险。”

“我知道。”

她轻声问：“你，还要跟我一起去吗？”

相柳望着她，目光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阿凛，我说过。”

“我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