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眼底的市侩瞬间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沉静,低声应道:“是我。”
可不等司机大叔开口说话,我已敏锐地察觉到巷尾传来一丝极轻的脚步声——轩天霸的眼线,果然还是起了疑心。
我当即抬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稳却不粗鲁,抢先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隔墙有耳,先跟我走。”
话音未落,我便拽着他快步穿过两条僻静的小巷,七拐八绕间,彻底甩开了身后的尾巴。直到站在公寓阵法的光幕之外,确认四周气息安全,我才松了手,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大叔,进去再慢慢聊。”我说道,伸手想去扶他的胳膊。
司机大叔却猛地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我:“我儿子现在的生命可以说是命悬一线了,昨夜已经开始吐黑血,如果再不找回他的魂魄,他可能真的会死!”
我叹了一口气,缓缓对大叔说道:““大叔,莫慌。吐黑血是魂离体、阴煞侵脉的征兆,只要还能守住一口气,就有回魂的余地。”
他浑身一震,抓着我袖子的手瞬间收紧:“真的?”
我迎着他眼里几乎要燃起来的光,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真的。”
大叔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央求的语气对我说道:“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我按住他的肩,沉声道:“大叔,请你不要激动,先告诉我,你家具体在金州哪里?孩子丢魂前后,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喘着粗气,指尖死死攥着我的袖口,急声道:“我和你一样住在金州城,我住的地方是金州城城西的老槐树巷!孩子丢魂前,就跟着我去野外钓鱼,回来就不对劲了!小伙子,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现在就跟我走?”
我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先进屋一趟,随后即刻动身前往金州。”
话音落,我便转身推开公寓的木门。院里海棠花瓣落了一地,慕汐瑶正坐在廊下,手里缝着半截海棠绒花,指尖还缠着未拆的棉线。见我脚步匆匆,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眼底带着关切:“怎么了?神色这么急?”
我快步走到她面前,语速极快地说明情况:“慕汐瑶,外面那位大叔的孩子在金州丢了魂,如今命悬一线,我必须随他去一趟,今晚就不用留我回来吃饭了。监视轩天霸的事暂且搁置,先救孩子要紧。”
慕汐瑶点了点头,唇瓣动了动,像是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或许是想叮嘱我路上小心,或许是想把昨夜绣好的平安符塞进我怀里,又或许是想告诉我,她会在院里的海棠树下等我归来。
可我被救人心切的念头裹挟,竟没来得及捕捉她眼底的那一丝不舍与担忧,只匆匆拿起承影剑,转身便匆匆离去。
我快步走到门口,司机大叔早已等在那里,见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眼里满是期盼:“小伙子,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我应声,脚步坚定地跟上他,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出很远,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竟忘了回头再看她一眼,也忘了回应她那句未说出口的牵挂。
走到城外后,司机大叔将他的车从停车位上开了出来,引擎的低鸣在空旷的城郊显得格外清晰。我伸手拉开车门,将承影剑小心地靠在座椅边,然后坐了上去,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慕汐瑶微凉的触感。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金州的方向驶去。我靠在车窗上,看着路边的景物飞速倒退,心头却莫名有些发沉——方才走得太急,竟忘了回头再看她一眼,也忘了收下她递到一半的平安符。
我的内心现在满是对慕汐瑶的愧疚,不知为何,我对慕汐瑶的那种不一样的感觉越发强烈,甚至快到达顶峰,我越想脑袋越乱,便不再想,将目光转移向了窗外,试图用窗外的风景来掩盖我脑袋里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