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他们站在了璃月港的城门口。
夕阳把整座城池染成金红色。高大的城墙绵延向两边，望不到尽头。城楼上挂着巨大的灯笼，还没点亮，但在夕阳下已经泛着暖色的光。
沈倦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到了。”他说。
菲林斯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座城门。
“嗯。”他说，“到了。”
进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比蒙德还热闹。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灯火。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有人在路边摆摊，热气腾腾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有人挑着担子走过，吆喝着什么。还有小孩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亮晶晶的小玩意儿。
沈倦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菲林斯，”他一边走一边问，“这是什么？”
“烤吃虎鱼。”
“那个呢？”
“杏仁豆腐。”
“那个那个？”
“不知道。”
沈倦笑了。
“还有你不知道的？”
菲林斯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太多了。”他说。
他们找了一家旅店住下。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的，很热情。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还送了一壶热茶。
沈倦一进门就倒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死了。”他说。
菲林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沈倦侧过身，看着他。
“菲林斯。”
“嗯？”
“我们到了。”他说。
菲林斯看着他，目光柔和。
“嗯。”他说。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沈倦拉着菲林斯出门看海灯。
街上比白天还热闹。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灯。红的黄的绿的，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他们跟着人群往前走，走到海边。
沈倦愣住了。
海面上，飘着无数盏灯。
不是那种小小的灯，是大的，有各种形状。有的像莲花，有的像小船，有的像飞鸟。它们飘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晃动，把整片海照成金色。
“好看。”沈倦喃喃道。
菲林斯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片灯海。
“嗯。”他说。
沈倦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灯塔挂件，对着那片灯海比划了一下。
“你看，”他说，“灯塔也看见海灯了。”
菲林斯看着他手里的挂件，目光柔和。
“嗯。”他说。
看了一会儿，沈倦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拉着菲林斯往回跑，“快点快点！”
菲林斯被他拉着跑，没问为什么。
回到旅店，沈倦气喘吁吁地掏出那个小木盒，打开。
“叶洛亚！在吗？”
盒子沉默了两秒。
然后叶洛亚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笑：“在在在！你们到了？”
沈倦笑了。
“到了！”他说，“刚到！正在看海灯！”
叶洛亚“哇”了一声。
“好看吗？什么样子的？”
沈倦开始描述。海面上的灯，大的小的，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灯影倒映在水里，随着波浪晃动，像无数颗星星落在海上。
他讲得很细，细到每一盏灯的形状，每一种颜色的深浅，波浪晃动时灯影的变化。
叶洛亚那边一直没说话，但呼吸声一直在，一下一下的。
讲完之后，沈倦问：“听见了吗？”
叶洛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有点闷。
“听见了。”他说，“好像我也看见了。”
沈倦笑了。
“以后有机会的。”他说，“等你把灯塔守好了，也可以来看。”
叶洛亚那边笑了笑。
“嗯！”他说，“我等那天。”
又聊了一会儿，叶洛亚打了个哈欠。
沈倦说：“困了？困了就睡吧。”
叶洛亚嗯了一声，然后说：“明天……明天还讲吗？”
沈倦看了菲林斯一眼。
那个人点了点头。
“讲。”沈倦说，“每天都讲。”
叶洛亚的声音带着笑意。
“好！那我每天都等！”
盒子暗了下去。
沈倦把盒子收好，靠在菲林斯肩膀上。
窗外，远处的海面上，那些海灯还在飘着。金色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暖暖的一层。
“菲林斯。”沈倦轻轻开口。
“嗯？”
“今天，”他说，“真好。”
菲林斯低头看着他。
沈倦没有抬头，只是看着窗外那些光。
“走了这么久，”他说，“终于到了。”
他看着那片金色的光，笑了笑。
“和你一起。”
菲林斯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把沈倦往怀里带了带。
抱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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