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天傍晚，沈倦打开盒子的时候，发现叶洛亚的声音比平时兴奋。
“今天讲什么？”他问，“是不是快到了？”
沈倦笑了。
“你怎么知道？”
叶洛亚理直气壮：“你们走了十一天了，按之前说的路程，差不多该到了。”
沈倦看了菲林斯一眼。
那个人点了点头。
“快了。”沈倦说，“那些商人说，明天傍晚就能到。”
叶洛亚“哇”了一声。
“太好了！”他说，“你们终于到了！”
沈倦开始讲今天路上的事。
今天翻过了最后一座山。站在山顶往下看，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远处是一片平原，平原尽头有一座巨大的城池，在阳光下闪着光。城里有高高低低的建筑，最高的那座像一座塔，又像一把指向天空的剑。
“那就是璃月？”叶洛亚问。
沈倦说：“应该是。那些商人说，那就是璃月港。”
叶洛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好看吗？”
沈倦想了想。
“好看。”他说，“特别好看。”
叶洛亚笑了。
“那就好。”他说。
聊了一会儿，沈倦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那些商人说，璃月有一种东西叫‘海灯’。到了晚上会飞到天上去，特别漂亮。”
叶洛亚好奇了。
“飞到天上去？怎么飞？”
沈倦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看向菲林斯。
菲林斯接过盒子，说：“纸做的。里面点灯。热了就能飞。”
叶洛亚“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沈倦在旁边补充：“到了晚上，好多好多海灯一起飞，把整个天都照亮。”
叶洛亚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有点轻。
“那一定很好看。”他说。
又聊了一会儿，叶洛亚忽然问：“你们到了璃月，会住下来吗？”
沈倦愣了一下。
他看向菲林斯。
那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不知道。”沈倦说，“看情况。”
叶洛亚没说话。
沈倦等了一会儿，问：“怎么了？”
叶洛亚的声音响起来，有点闷。
“没什么。”他说，“就是……怕你们不回来了。”
沈倦笑了。
“傻子，”他说，“不是有这个盒子吗？不管多远都能说话。”
叶洛亚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声音又亮起来。
“对哦！”他说，“我差点忘了！”
又聊了一会儿，叶洛亚打了个哈欠。
沈倦说：“困了？困了就睡吧。”
叶洛亚嗯了一声，然后说：“明天……明天到了璃月，还讲吗？”
沈倦看了菲林斯一眼。
那个人点了点头。
“讲。”沈倦说，“每天都讲。”
叶洛亚的声音带着笑意。
“好！那我每天都等！”
盒子暗了下去。
沈倦把盒子收好，靠在菲林斯肩膀上。
“菲林斯。”他开口。
“嗯？”
“明天，”沈倦说，“就到璃月了。”
菲林斯没有说话。
沈倦继续说：“走了这么久，终于到了。”
他看着火堆，笑了笑。
“和你一起。”
菲林斯低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那个人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柔和的光。
“嗯。”他说。
夜里，沈倦躺在毯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菲林斯躺在他旁边。
“菲林斯。”沈倦忽然开口。
“嗯？”
“到了璃月，”他说，“我们先干什么？”
菲林斯想了想。
“找住的地方。”他说，“然后吃饭。”
沈倦笑了。
“然后呢？”
菲林斯想了想。
“然后看海灯。”
沈倦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他说。
他侧过身，看着菲林斯。
月光落在那个人脸上，给那张轮廓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沈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晚安。”他说。
菲林斯看着他，目光柔和。
然后他把沈倦拉进怀里，抱紧。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沈倦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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