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蒙德的第三天，沈倦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每天早上在陌生的地方醒来，睁开眼就能看见菲林斯的脸。简单吃点干粮，然后背上包袱继续走。路上看风景，聊天，偶尔遇到魔物就打一架。傍晚找个地方宿营，生火，做饭，靠在一起看星星。
每一天都一样，每一天都不一样。
“菲林斯。”这天下午，沈倦走在前头，忽然回头喊了一声。
菲林斯抬起头，看着他。
沈倦笑了笑。
“没事，”他说，“就是想喊你一声。”
菲林斯没有说话。
但他加快脚步，跟上来，和沈倦并肩走。
走了一个时辰，他们停下来休息。
路边有一条小溪，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沈倦蹲下来，捧起水洗了把脸。水凉丝丝的，很舒服。
菲林斯在他旁边蹲下，也洗了把脸。
沈倦看着他，忽然问：“你以前走过这条路吗？”
菲林斯想了想。
“走过。”他说，“很久以前。”
沈倦等着他说下去。
菲林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和队长一起。”
沈倦看着他，没有说话。
菲林斯继续说：“那时候也是去璃月。队长说，要带我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顿了顿。
“后来只走到一半，就回去了。”
沈倦轻轻问：“为什么？”
菲林斯看着那条小溪，目光有些悠远。
“有任务。”他说，“紧急的。”
沈倦没有再问。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菲林斯的手。
休息够了，他们继续上路。
今天的路比昨天好走，是缓坡，两边都是低矮的灌木。远处能看见更高的山，连绵不断，一直延伸到天边。
“那些山，”沈倦指着远处，“翻过去就是璃月了吗？”
菲林斯看了看。
“不是。”他说，“还要走很久。”
沈倦点点头。
“那就慢慢走。”他说。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山坡上宿营。
菲林斯生起火，沈倦去捡了些干柴。回来的时候，他发现菲林斯正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那口小锅，在煮什么东西。
“煮什么？”他凑过去看。
菲林斯没说话，只是让开一点，让他看清楚。
锅里煮的是粥，但和之前的不一样。里面加了肉干和野菜，还有几块切碎的干粮，煮得稠稠的，香气扑鼻。
沈倦愣了一下。
“哪来的肉干？”他问。
菲林斯指了指包袱。
“还剩一点。”他说。
沈倦盯着那锅粥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补给不多了。他们本来应该在蒙德多买一些的，但走得急，忘了。
现在菲林斯把最后一点肉干都煮了。
“你呢？”他问。
菲林斯摇了摇头。
“不饿。”他说。
沈倦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一起吃。”他说，“不然我也不吃。”
菲林斯看着他，目光动了动。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着那口锅，把那锅粥吃完了。
沈倦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地嚼。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他想让菲林斯多吃一点。
菲林斯也吃得很慢，和他一样。
吃完之后，沈倦靠在菲林斯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菲林斯。”他忽然开口。
“嗯？”
“明天，”他说，“我们早点走，早点到下一个镇子。”
菲林斯低头看着他。
沈倦没有抬头，只是盯着那些星星。
“到了镇上，”他说，“多买点吃的。买好多好多。”
菲林斯没有说话。
但沈倦感觉到，那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他们天不亮就出发了。
路越来越难走，全是上坡，但两个人都没说什么，只是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站在了山顶上。
往下看，是一片山谷。山谷里有一个小村子，炊烟从几间屋顶升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
沈倦看着那片炊烟，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菲林斯听见了，嘴角弯了弯。
“走吧。”他说。
他们走进村子，找了一户人家借住。
主人是个中年女人，很热情，非要留他们吃饭。沈倦推辞了几句，推辞不掉，只好坐下。
饭菜很简单，但很丰盛。有米饭，有炖菜，还有一碗热汤。沈倦吃了三碗饭，喝了两碗汤，女主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年轻人胃口真好。”她说。
沈倦有点不好意思，但没少吃。
吃完饭，他们去村里的杂货铺买了补给。干粮、肉干、盐、绷带，一样一样数过去，确认没有遗漏。
“够了吗？”沈倦问。
菲林斯点了点头。
“够了。”他说。
傍晚的时候，他们离开了村子。
走出村口，沈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女人还站在门口，朝他们挥着手。
沈倦也挥了挥手。
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出很远，菲林斯忽然开口。
“沈倦。”
沈倦转头看他。
菲林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以后，不会让你饿着。”
沈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大，很亮，比天边的晚霞还晃眼。
他伸出手，握住菲林斯的手。
“我知道。”他说。
作者说啊啊啊，我的妖精大人怎么天天挨饿啊，不行，到了璃月一定要找萍姥姥，去讨个可随身携带的空间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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