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倦站在旅店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条住了好几天的街。
街上还那么安静。鸽子在地上啄食,早起的摊贩在摆货,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一切都和刚来时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
“走吧。”菲林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倦点点头,背起包袱。
他们转身,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走到城门口,沈倦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那座巨大的城门,看着门后那条熟悉的街,看着远处教堂的尖顶。
风从城里吹出来,带着果酒的香气和歌声的余韵。
“舍不得?”菲林斯问。
沈倦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但更多的是……”
他想了想措辞。
“觉得这儿很好。来过,就很好了。”
菲林斯看着他,目光柔和。
“还会回来的。”他说。
沈倦愣了一下。
“真的?”
菲林斯点了点头。
“想去的地方,”他说,“什么时候都能再去。”
沈倦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对。”他说,“什么时候都能再去。”
他转回头,深吸一口气。
“走吧。”
走出城门,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果酒湖在晨光中闪着粼粼的光,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边。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清凉和青草的香气。
沈倦走在前头,脚步轻快。
菲林斯跟在他旁边,步伐很稳。
走了没多远,沈倦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
“喂——等一下——”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绿色的身影正朝他们跑来。
温迪。
他跑得很快,绿色的披风在身后飘着。跑到跟前,他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冲他们笑了笑。
“还好赶上了。”他说。
沈倦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温迪眨眨眼。
“送送你们啊。”他说,“缘分嘛,难得遇见。”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沈倦手里。
是一颗小小的玻璃球,里面有一片青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这是什么?”沈倦问。
温迪笑了笑。
“护身符。”他说,“风神的祝福。”
他看着沈倦,又看看菲林斯。
“带着它,”他说,“风会一直陪着你们。”
沈倦低头看着那颗小玻璃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温迪。
“谢谢。”他说。
温迪摆摆手。
“不用谢。”他说,“路上小心。下次来蒙德,再给你们唱歌。”
沈倦点点头。
“一定。”
告别温迪,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出很远,沈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绿色的身影还站在城门口,朝他们挥着手。风吹起他的披风,看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沈倦也挥了挥手。
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个时辰,他们停下来休息。
路边有一棵大树,树荫很浓。沈倦坐在树下,掏出水囊喝了一口。菲林斯在他旁边坐下,也掏出水囊。
沈倦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颗小玻璃球,对着阳光看。
青色的羽毛在里面微微飘动,像是在呼吸。
“菲林斯。”他喊了一声。
菲林斯转头看他。
沈倦举起那颗小球。
“你说,”他问,“这里面真的有风神的祝福吗?”
菲林斯看着那颗小球,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沈倦想了想。
“不知道也好。”他说,“就当是个念想。”
他把小球收进怀里,和那个小灯塔挂件放在一起。
两个小东西,一左一右,贴着心口的位置。
下午的时候,他们爬上了一座山坡。
站在山顶往下看,蒙德已经变成了远处的一个小点。果酒湖像一面小小的镜子,教堂的尖顶像一根细细的针。
沈倦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菲林斯。”他忽然开口。
“嗯?”
“我们走了。”他说。
菲林斯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片景色。
“嗯。”他说。
沈倦转过头,看着他。
“下一站,”他说,“璃月。”
菲林斯点了点头。
沈倦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走吧。”他说。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山谷里宿营。
菲林斯生起火,沈倦去捡了些干柴。两个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营地收拾好了。
火堆旁边,沈倦靠着菲林斯,看着天边的晚霞。
今天的晚霞很漂亮,紫的红的橙的,一层一层铺开。
“菲林斯。”沈倦忽然开口。
“嗯?”
“今天,”他说,“是我们在路上的又一天。”
菲林斯低头看着他。
沈倦没有抬头,只是盯着那片晚霞。
“从灯塔出来,走了这么久,”他说,“去了蒙德,看了好多东西,遇见了好多人。”
他顿了顿。
“现在又要去新的地方了。”
菲林斯没有说话。
沈倦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和你一起,”他说,“真好。”
菲林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沈倦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沈倦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听着远处传来的风声。
那风声很轻,很柔,像是在说:继续走吧,前面还有好多风景。
他闭上眼睛。
作者说“愿风神忽悠你~”
我那貌美无双的风神大人,果然还是那么的活泼可爱开朗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