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掌灯候归人免费阅读-菲林斯、社畜穿越者-钟离大人的-同人小说-话本小说

第二天一早，沈倦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了。

不是鸡叫，是人声。嘈杂的、热闹的、像是很多人在说话的声音。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暖暖的一层。

旁边的人不在。

他坐起来，看向窗外。

街上已经挤满了人。摊子一个挨着一个，卖什么的都有。有人在吆喝，有人在讨价还价，有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热气从食摊上冒起来，混着各种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沈倦看呆了。

“醒了？”

菲林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个碗走进来，碗里是热腾腾的粥。

沈倦转过头，看着他。

“外面……怎么这么多人？”

菲林斯把碗递给他。

“集市。”他说，“今天有集市。”

沈倦愣了一下，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粥很香，里面有肉末和青菜。

他一边喝一边看着窗外，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菲林斯在他旁边坐下，也看着窗外。

“想去？”他问。

沈倦点点头。

“想。”他说，“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集市。”

菲林斯看着他，目光柔和。

“吃完去。”他说。

吃完饭，他们去找阿诚和阿诺。

兄弟俩已经起来了，正在楼下和店主说话。阿诺看见他们，兴奋地跑过来。

“有集市！”他喊，“有集市！我哥说带我去逛！”

沈倦笑了。

“一起去。”他说。

四个人走出旅店，汇入街上的人流。

集市比从窗户里看到的还要热闹。

街道两边摆满了摊子，一眼望不到头。有卖布的，五颜六色的布匹堆得老高。有卖农具的，锄头镰刀锄头什么的摆了一地。有卖吃食的，炸的煮的烤的，香气混在一起，闻着就饿了。

阿诺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想摸一摸。

“哥！这个是什么？”

“哥！那个能吃吗？”

“哥！你看这个！”

阿诚被他拽得团团转，但还是耐心地一个个回答。

沈倦和菲林斯走在后面，慢慢逛着。

他看见一个卖挂件的摊子，和昨晚那个差不多。但这次他没有停下，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菲林斯注意到了。

“不买？”他问。

沈倦摇摇头。

“有了。”他说，“你那个就够了。”

菲林斯没有说话。

但沈倦注意到，他的嘴角弯了弯。

走到一个卖吃食的摊子前，沈倦停下了脚步。

摊子上摆着一种他没见过的食物——金黄色的，圆圆的小球，上面撒着白色的糖霜。香气很浓，甜丝丝的。

“这是什么？”他问摊主。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笑得眼睛眯起来。

“糖糕，”她说，“刚出锅的，尝尝？”

沈倦看了菲林斯一眼。

菲林斯点了点头。

他买了四个，一人一个。

阿诺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他喊，“好甜！”

阿诚也咬了一口，点点头。

沈倦尝了尝——外皮酥脆，里面软软的，甜甜的，确实好吃。

他看向菲林斯。

那个人正慢慢吃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吃吗？”沈倦问。

菲林斯想了想。

“甜。”他说。

沈倦笑了。

“甜就对了。”

继续往前走，他们来到一个卖杂货的摊子前。

摊子上摆着各种小东西——梳子、镜子、荷包、手帕，还有一些沈倦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

阿诺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摊子上的一样东西，眼睛一眨不眨。

那是一个荷包。蓝色的底子，上面绣着一朵小花，针脚很细。

阿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想要？”他问。

阿诺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不要。”他说，“就是看看。”

但沈倦看见，他的目光一直黏在那个荷包上。

阿诚也看见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摊主。

“这个，”他指着那个荷包，“我要了。”

阿诺愣住了。

阿诚把荷包塞进他手里。

“拿着。”他说。

阿诺低头看着手里的荷包，眼眶有点红。

“哥……”他的声音有点抖。

阿诚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吧，”他说，“前面还有好多。”

继续往前走，沈倦忽然问：“那个荷包，你喜欢的人送的？”

阿诺的脸一下子红了。

“没、没有！”他说，“我就是觉得好看……”

沈倦笑了笑，没再问。

但阿诺自己憋不住，走了一会儿，小声说：“是给……给一个朋友的。”

沈倦看着他。

阿诺低着头，声音更小了。

“她……她帮过我很多。我想送她点东西。”

沈倦点点头。

“挺好的。”他说。

阿诺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沈倦笑了笑。

“真的。”他说，“送东西给在意的人，是好事。”

阿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逛到中午，四个人在一家面摊坐下来吃东西。

热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香气扑鼻。沈倦吃了一口，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

阿诺已经吃完大半碗了，嘴里塞得满满的，还在说话。

“今天……太好玩了……”他含糊不清地说。

阿诚瞪他一眼。

“吃完再说。”

阿诺咽下去，又说了一遍：“今天太好玩了！”

沈倦笑了。

他看向菲林斯。

那个人慢慢吃着面，阳光落在他脸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沈倦忽然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

菲林斯转头看他。

沈倦没有看他，只是继续吃面，但嘴角带着笑。

菲林斯没有说话。

但他反握住了那只手。

吃完饭，他们继续逛。

下午的集市比上午还热闹。人更多了，摊子也更多了。沈倦感觉自己眼睛都不够用，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走到一个卖艺的摊子前，他们停下了。

有人在耍把式——翻跟头、吞剑、吐火，围观的人一阵阵叫好。阿诺看得眼睛都直了，挤在最前面，看得入迷。

沈倦站在后面，看着那些人。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个世界。也有这样的街头艺人，但很少见了。大家都忙着看手机，没时间停下来看人表演。

他看向菲林斯。

那个人也看着场中，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看吗？”沈倦问。

菲林斯想了想。

“还行。”他说。

沈倦笑了。

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集市渐渐散了。

摊子一个一个收起来，人群慢慢散去。街上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只有一些没卖完的东西还在打折处理。

阿诺的手里多了好几个小玩意儿——那个荷包，一个木雕的小鸟，还有一串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手链。

“今天太开心了。”他说，眼睛亮亮的。

阿诚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宠溺。

沈倦和菲林斯走在后面。

沈倦忽然问：“你以前逛过集市吗？”

菲林斯沉默了一会儿。

“很久以前。”他说，“和队友一起。”

沈倦看着他。

菲林斯继续说：“那时候年轻，什么都想买。队长说我们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沈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后来呢？”他问。

菲林斯想了想。

“后来，”他说，“就剩我一个了。就不逛了。”

沈倦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菲林斯的手。

“现在，”他说，“又有人陪你逛了。”

菲林斯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他说。

晚上，回到旅店，阿诺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他今天逛了一天，累坏了。手里还攥着那个荷包，睡得很沉。

阿诚躺在他旁边，也闭上了眼睛。

沈倦和菲林斯睡在另一张床上。

躺下之后，沈倦侧过身，看着菲林斯的侧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人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菲林斯。”他轻轻喊了一声。

菲林斯睁开眼，看着他。

沈倦笑了笑。

“今天真好。”他说。

菲林斯看着他，目光柔和。

“嗯。”他说。

沈倦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晚安。”他说。

菲林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把沈倦拉进怀里，抱紧。

“晚安。”他说。

窗外传来夜风的声音，轻轻吹过小镇。

沈倦闭上眼睛。

他想，这就是他要的日子。

和这个人一起，慢慢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