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原神：掌灯候归人

第二天一早，沈倦被一阵香味弄醒了。

不是肉干汤的香味，是更浓郁的、像是炖肉的味道。他睁开眼，发现屋里没人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暖暖的一层。

他坐起来，循着香味走出去。

厨房里，阿诚正站在灶台前忙活着。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热气腾腾的。阿诺在旁边帮忙添柴，脸被火光映得红红的。

看见沈倦，阿诺冲他笑了笑。

“醒了？”他说，“我哥在煮早饭。”

沈倦凑过去看了一眼锅里——确实是肉，还有几块根茎类的蔬菜，香气扑鼻。

“哪来的肉？”他问。

阿诚头也不回地说：“村里人送的。昨天借住，今早非要塞给我们一块腊肉。”

沈倦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暖。

“这儿的人真好。”他说。

阿诚点了点头。

“小地方的人都这样。”他说，“你对他们好，他们对你好。”

沈倦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早饭很丰盛。

除了那锅炖肉，还有昨天剩的饼，和一些腌菜。四个人围坐在桌边，吃得热火朝天。

阿诺一边吃一边说：“我哥做饭可好吃了。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他做。”

阿诚拍了他一下。

“吃你的。”他说，但眼睛里带着笑。

沈倦看着他们，忽然问：“你们家……就剩你们俩了？”

阿诚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爹娘走得早。”他说，“就我和他。”

沈倦没有继续问。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阿诚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们呢？就你们俩？”

沈倦看了看菲林斯。

那个人正喝着汤，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我们俩。”沈倦说。

阿诚点点头。

“那正好。”他说，“人多热闹。”

吃完饭，他们继续上路。

四个人排成一排，走在山间的小路上。阿诺走在他哥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沈倦和菲林斯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

“他们挺好的。”沈倦说。

菲林斯点了点头。

沈倦想了想，又问：“你说，他们到了蒙德之后，会怎么样？”

菲林斯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沈倦看着前方蜿蜒的路，忽然笑了。

“不知道也好。”他说，“慢慢走，慢慢看。”

菲林斯转头看他。

沈倦也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就像我们一样。”他说。

走了一个时辰，他们遇到了一条河。

河水不深，但挺宽，看不清底。阿诺站在岸边，有点犹豫。

“能过去吗？”他问。

阿诚看了看四周，摇了摇头。

“没桥。”他说，“得蹚过去。”

阿诺的脸色变了变。

沈倦注意到他的表情，走过去问：“怎么了？”

阿诺小声说：“我不会游泳。”

沈倦愣了一下。

阿诚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他说，“我背你。”

阿诺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沈倦忽然想起以前的事——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也是被菲林斯背着的。

他看向菲林斯。

那个人正站在河边，看着河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倦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想什么呢？”他问。

菲林斯转过头，看着他。

“想你。”他说。

沈倦愣了一下。

菲林斯继续说：“刚来的时候。”

沈倦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时候我趴在你背上，”他说，“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死了。”

菲林斯看着他，目光柔和。

“没死。”他说。

沈倦点点头。

“对，”他说，“没死。活得好好的。”

最后，阿诚背着阿诺过了河。

菲林斯走在前面探路，沈倦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两兄弟。阿诺趴在他哥背上，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安心。

过了河，阿诺从他哥背上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他说。

阿诚拍了他一下。

“就这点出息。”

阿诺瞪他一眼，但眼睛里带着笑。

沈倦看着他们，忽然开口。

“阿诺。”他说。

阿诺转头看他。

沈倦笑了笑。

“你哥挺好的。”他说。

阿诺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嗯！”他说，“我哥最好！”

阿诚在旁边听着，耳朵有点红。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山坡上宿营。

菲林斯生起火，阿诚去河边打水，沈倦和阿诺去捡柴。四个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收拾妥当。

火堆旁边，阿诚又拿出了那口小锅，开始煮东西。这次不是野菜糊糊，是中午剩下的肉和几块干粮。

沈倦坐在旁边，闻着那股香味，肚子咕咕叫。

阿诺凑过来，小声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沈倦愣了一下。

“什么？”

阿诺指了指他和菲林斯。

“就……”他有点不好意思，“那种在一起。”

沈倦想了想。

“快一个月了。”他说。

阿诺眨眨眼。

“那还挺短的。”他说。

沈倦笑了。

“短吗？”他说，“感觉挺久了。”

阿诺看着他，又看看菲林斯，眼神里有一点羡慕。

“真好。”他说。

沈倦忽然问：“你呢？有没有喜欢的人？”

阿诺的脸一下子红了。

“没、没有！”他说。

沈倦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

“真没有？”

阿诺低下头，小声说：“……有也不敢说。”

沈倦愣了一下。

“为什么？”

阿诺沉默了一会儿。

“我哥说，”他小声说，“要先安顿好我，才能想自己的事。我不想拖累他。”

沈倦看着他，心里有点疼。

他伸出手，拍了拍阿诺的肩膀。

“你不是拖累。”他说。

阿诺抬起头，看着他。

沈倦笑了笑。

“等你哥安顿好了，”他说，“你就能想了。”

阿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晚上，四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

天上有好多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天空。月亮很亮，照得四周一片银白。

阿诺靠在他哥身上，已经睡着了。阿诚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沈倦靠在菲林斯肩膀上，看着那片星空。

“菲林斯。”他轻轻喊了一声。

菲林斯低头看他。

沈倦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

“那颗，”他说，“还是叫灯塔。”

菲林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嗯。”他说。

沈倦又指着旁边那颗小星星。

“那颗，”他说，“还是叫我。”

菲林斯看着他，目光柔和。

沈倦继续说：“永远跟着灯塔走。”

菲林斯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环住了沈倦的腰。

抱得很紧。

上一章 重逢 原神：掌灯候归人最新章节 下一章 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