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彼岸安置好,覃烨埋首于床边,懊恼之意溢于言表。他似乎掌控不住她了。她无声无息,不吵不闹,不反抗不顺从,这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现在的覃烨是真忘了,彼岸从不是他所能掌控的,哪怕有过一次,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青嬷嬷避开其他婢女,端了茶点过来,覃烨摆手示意不用了,等她睡醒,再送新鲜的糕点来。青嬷嬷应了声遵命,复又措辞谨慎地开口:“仙君,或许,彼岸姑娘需要出去走走……”
覃烨倏地直视她,“嬷嬷,希望你记住,流月宫不需要有异心的下人。”
青嬷嬷一哆嗦,声线随之颤抖:“不敢,老奴只认您一个主子。”
覃烨没有深究,深色疲倦地道:“你下去吧,以后守好本分便可。”他如今是草木皆兵,一切还未稍微安定时,他不敢冒任何风险。
可惜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寻回、藏好了人,竟会那么快就败露。以至于百来年后,他都在想,是不是天君一开始就知道他从凡间带上来的女子是谁,不过问,即想干脆根本地打碎他的希冀。
那时他被天君招去殿前候命,天界最受宠的碧玲公主驾临流月宫。青嬷嬷恭敬地招待了碧玲,委婉道出仙君并不在宫中,恐怕要让公主白跑一趟了。
碧玲也不拐弯抹角,笑盈盈,摇摇头,“嬷嬷误会了,本公主此番前来,为的可是仙君藏着的俏佳人呢。”
青嬷嬷背后直冒冷汗,碧玲公主可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但仙君又吩咐过,任何人要见彼岸姑娘都言不准。她一时为难,碧玲则直接堵死了她想说出口的推辞:“本公主这次也算是带着父君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