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嬷嬷说要带她出去,彼岸不是不吃惊的,可当她被领着进了前厅,目光对上首座上的女子时,她不由停下了脚步,惊讶渐渐转化为了悟。
看着那女子华丽的妆容,从内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彼岸觉得,自己果真是个笑话。不然,谁来跟她解释一下,首座上的那位,为何面貌与她极其相似?
青嬷嬷说,她是天宫最得圣宠的碧玲公主,随后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彼岸站在门口,极力控制着想要大笑的冲动。碧玲端着天族公主的做派,不紧不慢地撇着茶沫,待喝下几口茶水后,才语气温和似是大度地开了尊口:“青池,赐座。”
一直候在碧玲身侧的侍女,道了声“是”,小走几步面向彼岸,低眉顺眼着,“姑娘,请。”
天宫的许多仙女见了碧玲,都是要抖上三抖的,更别提一介凡人。在青池看来,这彼岸的反应,要么是害怕的不敢有所动作,要么是态度谄媚。
可惜彼岸并非一般人,凡世多年的凄苦生活,已经造就了她从容冷静、宠辱不惊的性格,故而青池话落,彼岸也只是不卑不亢地回应:“谢公主。”
青池顿时杏目圆睁,见自家公主没有表示不满于彼岸未行跪礼,她一个侍女也不好发作,便引着人到一旁坐了。
其实彼岸心里还是有点稀奇的,这天上的座椅,与凡间的没什么区别。更让她稀奇的是,她居然有那么大脸获得天君捧在手心里的碧玲公主的接见。
碧玲看上去表情无异,实则心底已掀起滔天巨浪。近六百年不见,这冥界小小的花妖,倒是没几丝变化。她握紧了手中的骨瓷杯,柔柔地道:“彼岸姑娘就不好奇,本公主为何来此?”
彼岸垂眸,得体地笑:“奴又怎敢肆意揣测公主的想法。”
青池轻嗤,还算懂点规矩。碧玲不动声色地睨她一眼,示意勿要多嘴,再看向彼岸时,依然是那副笑脸,“那你好奇覃烨仙君带你到天宫来的原因吗?”
彼岸在阔袖中交握的手情不自禁一紧,面上却无波无澜。在她看来,不论她好不好奇,这碧玲公主都会把一切告诉她的。尊贵的公主自降身份与她看似和善地交谈,为的……怕是只有覃烨仙君了吧。
所以彼岸保持了沉默,哪怕首座的那位会因此治她的罪。不过,她的命本就短暂,若是永远被困在流月宫,还不如公主气了赐她一死。
碧玲猜透了彼岸的心中所想,也不再宽容大度华贵冷艳了,一张口像是淬了冰渣,“本公主今日甚是清闲,就麻烦彼岸姑娘听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