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有点恍惚。昨夜,梦里有人一直唤着她的名字,那声音听上去甚是耳熟,但不是覃烨仙君的,更不是青嬷嬷的。
“我在等你回家。”
回家?她哪里来的家?
莫非是爹爹入了她的梦?
可是,爹娘走得早,早就该入轮回了,不可能再来托梦给她。
因着这个梦,彼岸没了胃口,早膳吃了两块糕点就恹恹而弃。她嘲讽地勾起嘴角,自己这算不算并非享受的命,否则怎会怀念起从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
青嬷嬷忐忑上前来,仙君嘱咐过,定要让彼岸姑娘吃好吃饱了,可姑娘这般食欲不振……瞧见她嘴边的一抹讽笑,青嬷嬷最终压下了劝她多吃一些的想法。
仙君的做法到底是物极必反了,彼岸姑娘有了厌倦,凡人一向脆弱,仙君也不担心姑娘她……
青嬷嬷无声叹气,摇头退下。
彼岸的目光虚虚落在房门上,她心念一起,快步走过去,凑近一看,果然上了锁。
彼岸含了一丝苦笑,再快步走向窗边,不抱期待地扶着窗户做出推的动作。在她意料之外——竟然推开了,只是,外面竖着一根根长木条。呵,这屋子是座华丽的囚笼,她好比金丝雀,却没有金丝雀的翅膀。
大概处于这样的环境下,就算有着飞天的羽翼,也只是勾起内心伤痛的累赘吧。
不知靠窗倚了多久,彼岸的思绪被开门声拉了回来。
覃烨第一眼扫向寝宫的正中央,床幔挂起,床上并无他紧张的人。他脚下虚晃,看到她倚窗遥望的身姿,心下狠狠地舒了一口气。几乎是一瞬间,他移行到她身边,猛地将人拉进怀里。
“幸好,幸好。”
彼岸不动声色地皱眉,旋即舒展眉心,面孔淡然。覃烨见她这副样子更加难受,祈求般的开了口,“彼岸,同我说说话,要不给我一个表情也好。”
这时彼岸突然想起在凡世碰到覃烨时,他说的话是:“彼岸,我来接你了。”当时她在想,莫非他是自己的远房亲戚,故而知晓自己的名字?之后她上了天宫,才自嘲自语,仙君想弄清楚什么,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面对覃烨此时患得患失的话语,彼岸根本不想应对,直接闭上眼睛。
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