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流月宫万籁俱寂。彼岸白日睡多了,现在倒是没了睡意。她和衣靠在床头,双眸盯着昏暗的窗外。她不过是个凡人,又能在天上待多久?覃烨闭口不谈软禁她的原因……是了,软禁。彼岸掩唇打了一个喷嚏,这宫中寒冷,好似无人居住。而她被仙君禁锢着,这又算什么?
覃烨对她好,她只觉得心累。起初的诧异与忧惧已经被消磨掉了,彼岸就想看看,他要困她到何时,才能说清楚所有。
不知不觉间,彼岸闭上了眼眸,而隐形于屋内的覃烨仙君,悄然现身。亲眼目睹她陷入睡眠,覃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坐下。
只有在这时,覃烨才敢轻抚她的脸。曾经她趴在他的膝上,闹着让他为她绾发,那时她长发及足,每每扭起腰肢起舞时,都深深撩拨着他的心。
覃烨渐渐握紧左手,如今她只会防备他,眼里除却警惕,便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去月老那求一双红丝线,彻彻底底地将她和自己绑在一起,然,他明白,眼下还未到最好的时机。尽管有办法使她迅速恢复记忆,可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希望,她是主动想起他。
无论过程有多么艰难,他都可以忍受。
覃烨替她掖好被角,又深深看了她的睡颜一眼,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眸中。随后,他转身离去。
身后,彼岸睡得香甜。
冥界。
“殿下,覃烨仙君寻到花妖姑娘了。”尽职尽责的老奴汇报着打听来的消息,他对面的软塌上,侧卧着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正是冥界的三殿下司昭。
司昭神色慵懒,把玩着一株彼岸花,不经意地道:“寻到就寻到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奴愣怔,一时有些猜不透他家殿下的想法。干巴巴地站了半晌,司昭挥手让他下去,“由着他们吧。”
其实是由着她吧。她选的路,他又何曾阻拦过?
不过,这一次,她若是再选错,他就得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