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灯光昏暗,周予安被锁在特制的铁椅上。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本黑色笔记本。
“醒了?”我合上本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早餐吃什么。
周予安看着我,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沈默,你学得真快。”
“名师出高徒。”我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指尖划过他的后颈,“你知道吗?我找人帮我做了一个手术,把那个蝴蝶胎记又刻回去了。”
周予安身体微微一颤。
“你不是喜欢蝴蝶吗?现在,这只蝴蝶永远属于你了。”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我父亲已经自首了。他承认了二十年前的所有罪行,包括对你母亲的伤害。他会死在监狱里,这是他应得的结局。”
周予安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处理?”我轻笑一声,“予安,你是我的丈夫,我们发过誓要白头偕老的。”
我从桌上拿起一碗热腾腾的粥,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来,吃点东西。今天的故事,我还没讲呢。”
周予安看着那勺粥,眼神复杂:“沈默,你这样和我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做的。”我学着他以前的语调,温柔而残忍,“你不是说,我是你最完美的‘作品’吗?现在,作品要反过来供养她的造物主了。”
周予安闭上眼,拒绝进食。
我也不恼,把粥放下,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
“今晚的故事,叫《囚鸟》。”
“有一个男人,他为了复仇,亲手打造了一个笼子。他以为他关住了别人,其实他最后把自己也关了进去。”
“而那个被他关起来的女人,最后变成了笼子的主人。她每天都会给男人喂食,给他讲故事,直到他忘记了阳光的味道,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周予安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我:“沈默,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那多没意思。”我伸手抚摸他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我要让你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接手你的一切。你的公司,你的实验室,还有你那些关于记忆重构的研究。”
“我会用你的技术,去救赎那些像你母亲一样被冤枉的人。我会让‘周予安’这个名字,成为正义的化身。”
“而真正的周予安,只会存在于这个黑暗的地下室里,成为我一个人的恐怖故事。”
周予安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那种恐惧,比他面对死亡时还要深重。
“你……你是魔鬼。”他嘶哑着嗓子喊道。
“不,予安。”我凑近他的耳边,呵气如兰。
“我是你亲手养大的蝴蝶。现在,我要带你飞向深渊了。”
我关掉地下室唯一的电灯。
黑暗中,只有我轻柔的声音在回荡。
“乖,睡吧。明天醒来,我会给你讲一个更有趣的故事。”
“故事的名字,叫《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