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我用偷来的手术片划开了腰侧的皮肤。
剧痛让我冷汗直流，但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指尖触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物体。
我用力一挤，一枚带血的微型储存卡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
我把它藏进枕头缝里，大口喘着气。
第二天一早，周予安照例带着鲜花和早餐来看我。
他表现得像个完美的圣人，帮我洗脸，喂我喝粥。
“默默，医生说你今天状态不错，下午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低着头，乖巧地应道：“好，予安，我想回家了。”
回到那座熟悉的别墅，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周予安把我安顿在卧室，叮嘱我好好休息，然后去了书房。
我等他关上门，立刻溜进他的书房。
我需要一个读卡器。
在他的电脑桌抽屉里，我找到了一个微型接口转换器。
把储存卡插入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密码是什么？
我试了我的生日，不对。
试了他的生日，也不对。
我盯着屏幕，脑海中突然闪过周予安讲的第一个故事。
《电梯里的红高跟鞋》。
林悦死的那一天，是2023年6月1日。
我输入“20230601”。
文件夹开了。
里面只有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周予安穿着白大褂，正对着镜头记录实验数据。
“实验编号：001。目标：沈默。”
“目前已通过药物诱导和环境暗示，成功植入第一层虚假记忆。”
“她现在认为我是一个连环杀人犯，而她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这种‘英雄式’的自我认同，会让她在接下来的反抗中产生极大的快感，从而加速多巴胺的分泌，让记忆锚点更加牢固。”
我呆住了。
画面里的周予安转过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视频，说明你已经成功‘觉醒’了。”
“恭喜你，沈默，你通过了第一阶段的测试。”
“现在，请抬头看。”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书房的天花板上，不知什么时候装了一个红色的摄像头，正幽幽地闪着光。
“咔哒”一声，书房的门被反锁了。
周予安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戏谑的笑意。
“默默，喜欢这个反转吗？”
“你以为你在反击，其实你只是在按照我写的剧本演戏。”
“你记忆里的那个正义父亲，那个连环杀人案，全都是我为你定制的幻觉。”
“真正的现实是——你父亲林震，确实是一个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的败类。他为了掩盖罪证，亲手杀害了我母亲。”
“而我，只是在用他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完成一场最华丽的祭奠。”
我疯了似地去撞门，却发现门板纹丝不动。
“周予安！你这个疯子！放我出去！”
“别急，故事还有最后一章。”
音箱里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
“这一章叫《真实的自白》。”
书房的屏幕上开始播放另一段视频。
那是我的父亲林震。
他跪在地上，满脸横肉，眼神里全是贪婪。
他正对着一个男人咆哮：“那女的不肯签字，就让她永远闭嘴！出了事我顶着！”
那个女人的脸一闪而过。
是周予安的母亲。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不……这不是真的……
“默默，你一直活在谎言里。你父亲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让你以为他是个圣人。”
“现在，真相就在你面前，你打算怎么选？”
书房的抽屉自动弹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手枪。
“杀了你父亲，或者，杀了我。”
周予安推开门，缓步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按下了其中一个键。
书房的一面墙壁缓缓升起，露出了后面的暗室。
暗室里，我父亲林震被捆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惊恐地瞪着眼。
他还没死。
周予安把手枪塞进我手里，指着我的太阳穴。
“来吧，默默。做一个选择。”
“是做一个正义的‘法官之女’，亲手处决这个罪犯。”
“还是做一个‘痴情的妻子’，陪我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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