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化工厂,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射出诡异的阴影。
我推开锈迹斑斑的大门,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扑面而来。
“我来了!出来!”
我对着空旷的厂房喊道。
“咔哒”一声,头顶的探照灯突然亮起,晃得我睁不开眼。
“沈默,你果然很勇敢。”
面具人从二楼的平台上缓缓走下,手里把玩着那把手术刀。
“周予宁在哪儿?”我冷静地问道,手悄悄伸进兜里,按下了报警快捷键。
“别费劲了,这里屏蔽了所有信号。”面具人揭开面具,露出一张我完全陌生的脸。
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让我感到莫名熟悉。
“你是谁?”
“我是周予安的医生,也是他最完美的‘作品’。”男人的声音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他教我如何控制人心,如何利用恐惧来重塑灵魂。而你,毁了他。”
他猛地冲过来,动作极快。
我侧身躲过,顺势操起旁边的一根铁棍。
“他杀人了,他是个疯子!”我大声斥责。
“不,他是先知!他看透了这世间的虚伪和不公!”男人疯狂地挥动手术刀,在我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忍着痛,挥棍击中了他的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倒退几步,脸上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周予安在监狱里就无能为力了吗?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你现在喝下的每一口水,呼吸的每一寸空气,都带着他留给你的‘礼物’。”
我心中一惊,难道……
“你刚才在警局喝的那杯水,味道怎么样?”男人狞笑着。
我大脑一阵眩晕,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那个递给我毯子和温水的警员……是他们的人!
“沈默,欢迎来到真正的恐怖故事——《循环的地狱》。”
我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意识模糊间,我看到那个男人拿出一支针筒,慢慢靠近。
“睡吧,等你醒来,你会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永远无法逃离的噩梦。”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我脖颈的一瞬间,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
男人手腕中弹,针筒掉落在地。
父亲带着大批警察冲了进来。
“默默!”
父亲接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指着那个男人:“他……药……”
“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父亲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男人被警察按倒在地,依然在疯狂地大笑。
“没用的!程序已经启动了!周予安万岁!”
我彻底陷入了黑暗。
当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
阳光明媚,窗外有鸟鸣声。
周予安坐在床边,手里剥着一个橘子。
“默默,你醒了?做噩梦了吗?”
他温柔地看着我,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恨意。
我惊恐地缩到床角:“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监狱吗?”
周予安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监狱?默默,你是不是看电影看多了?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你突然晕倒了,医生说是过度劳累。什么监狱,什么谋杀,你在说什么啊?”
我看着他,又看看四周。
墙上的日历显示,今天是2023年7月15日。
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
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我的一场大梦?
不,那痛感,那录音,那血腥味,太真实了。
我下意识地摸向后颈。
那里平滑如初,没有任何伤痕。
“来,吃个橘子,很甜的。”
周予安把一瓣橘子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那瓣橘子,只觉得浑身发冷。
因为在橘子的果肉里,我分明看到了一根极细的、红色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