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我坐在长椅上,身上披着一件警员递过来的毯子。
周予安被关在隔壁,他的嘶吼声隔着厚重的隔音墙依然隐约可闻。
“林震!你出来!你这个伪善的骗子!”
他像头被困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铁门。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温水,热气氤氲了我的视线。
父亲从观察室走出来,脚步有些沉重。
他没死,那个硅胶人偶确实骗过了周予安。
“默默,受委屈了。”父亲坐到我身边,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起头,眼眶微红:“爸,你为什么要瞒着他?如果早点告诉他真相,林悦和苏琳可能就不会死。”
父亲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那是他母亲临终前的唯一请求。她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强奸犯、杀人犯。她宁愿让周予安恨我,也不愿让他背负着那种耻辱活下去。”
“可这种恨,最后变成了杀人的刀。”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周予安讲那些恐怖故事时的神情。
那样温柔,却又那样恶毒。
“他是个天才,可惜走错了路。”父亲站起身,“录音笔里的内容已经提取完毕,配合他书房里的那些药物和作案计划,他逃不掉的。”
我走出警局时,天已经快亮了。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我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屋子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气——虽然那是假血。
我走进书房,打开那个周予安一直视若珍宝的黑色笔记本。
最后几页,写着关于我的“结局”。
“她会在疯狂中自残,用那把划破父亲喉咙的刀,在自己的蝴蝶胎记上刻下‘罪人’两个字。最后,她会从二十楼跳下,像一只破碎的蝴蝶,落入尘埃。”
我看着这些文字,只觉得一阵反胃。
周予安,你对我的恨,到底有多深,才能写出这种恶毒的剧本?
我把笔记本扔进碎纸机,看着它变成一片片白色的纸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默默,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心头一震,立刻回拨过去,却显示是空号。
周予安明明在监狱里,谁会给我发这种信息?
我环视四周,突然发现客厅的电视机自动开启了。
画面里,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
那是……周予安的妹妹,周予宁?
我记得周予安说过,他妹妹早在十年前就病死了。
难道,这也是他谎言的一部分?
画面中的周予宁满脸惊恐,对着镜头拼命摇头。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走入画面,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法官之女,想救她吗?来西郊的废弃化工厂,一个人。”
面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听不出男女。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周予安,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