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的风终于带上了暖意。
曾经被黑潮撕裂的天空正在缓慢愈合,淡金色的天光透过薄云洒下来,落在断壁残垣上,给那些冰冷的石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创世涡心的能量趋于稳定,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没有彻底消散,而是像一株被狂风弯折却未折断的野草,在废墟之上,悄悄抽出了新芽。
白厄哼着不成调的歌,手里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纸袋,脚步轻快地穿过正在重建的街道。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冰蓝色的眼眸里盛着满满的阳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出好看的弧度,像一只摇着尾巴的萨摩耶,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身暖意。
街道上的居民看到他,都会笑着打招呼。
“白厄大人早啊!”
“又去找万敌大人吗?”
白厄大大方方地点头,笑容灿烂得晃眼:“是啊,给他送早餐。”
周围传来几声善意的哄笑。
翁法罗斯重建的这三个月里,全翁法罗斯的人都知道了,那位温柔圣洁的救世主白厄,正在光明正大地追求悬锋城的那位煞神万敌。
这件事刚传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毕竟万敌是什么人?
那是悬锋城最锋利的一把刀,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嘴毒心狠,打架的时候不要命,看谁都不顺眼,浑身上下都写着 “生人勿近” 四个大字。
别说追求了,平时能和他好好说上三句话不被他怼回来的,都算本事。
可白厄偏不。
他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从翁法罗斯尘埃落定的那天起,就寸步不离地黏在了万敌身边。
“万敌!开门!”
白厄站在不死途临时驻地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那扇厚重的木门,声音清亮。
门内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冷哼,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吵死了。”
门被猛地拉开,万敌站在门口,一身红色劲装,橘红色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凌厉的下颌。
他的眼眸是漂亮的赤红色,此刻正带着明显的怒意瞪着白厄,眉头紧紧皱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人扔出去。
“说了多少次,不要一大早就来敲我的门。” 万敌抱臂站在那里,语气冰冷,“你很闲吗?奥赫玛那边的重建工作都做完了?”
“做完了啊。” 白厄一点都不怵他,反而笑眯眯地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我特意早起去东街买的,你最喜欢的鲜肉包和豆浆,还热着呢。”
万敌的目光落在纸袋上,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嫌弃的表情:“谁要吃你买的东西。”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关门,也没有把白厄赶走。
白厄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自顾自地侧身挤进门里,熟门熟路地走到桌边,把早餐拿出来摆好:“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又去西边的废墟巡逻了,肯定没睡好,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万敌关上门,转身看着那个在自己房间里忙前忙后的身影,赤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又被恼怒取代。
“谁让你进来的?” 他走过去,一把抓起桌上的包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像是在咬白厄的肉一样。
白厄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好吃吗?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一般。” 万敌含糊不清地说道,却又飞快地拿起了第二个包子。
白厄也不戳破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万敌的侧脸上,给他凌厉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乖巧。
白厄的心跳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他第一次见到万敌的时候,是在战场上。
那时的万敌浑身是血,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挥舞着长刀冲向黑潮,眼神里满是疯狂与决绝。
白厄远远地看着他,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的苦难,见过太多在绝望中挣扎的人,却从未见过像万敌这样的人。
他像一团燃烧的烈火,炽热、耀眼,哪怕身处黑暗,也从未熄灭过自己的光芒。
从那一刻起,白厄就知道,自己栽了。
“看什么看?” 万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看你好看啊。” 白厄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真诚得不像话,“万敌,你长得真好看,尤其是眼睛,像红宝石一样。”
“你!” 万敌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了,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要脸!”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厨房走,脚步有些慌乱。
“我去倒水!”
白厄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真是太可爱了。
明明心里都乐开了花,嘴上却还要硬撑着。
他早就看出来了,万敌对他不是没有感觉。
不然他不会每次都收下自己送的早餐,不会在自己熬夜修复创世涡心的时候,默默送来一杯热牛奶,不会在自己被黑潮余波伤到的时候,第一个冲过来把自己护在身后,更不会在别人调侃他们的时候,只是红着脸骂人,却从来没有明确地拒绝过自己。
万敌就是嘴硬。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明人不搞暗恋,胆小没有青春。
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就要光明正大地去追。
总有一天,他会把这只嘴硬心软的小猫咪,彻底拐回家。
万敌端着两杯水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红晕已经退下去了不少,只是耳根还有点泛红。
他把其中一杯水放在白厄面前,语气依旧生硬:“喝你的水。”
“谢谢万敌。” 白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是万敌对我最好了。”
万敌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心里却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白厄这样的人。
直白、热烈、坦荡,像太阳一样,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温暖和光芒都洒向他。
一开始,他觉得白厄很烦,像只嗡嗡叫的苍蝇,整天围着自己转,说一些肉麻兮兮的话。
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
习惯了每天早上被他的敲门声叫醒,习惯了吃他买的早餐,习惯了他在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话,习惯了他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冰蓝色眼眸。
他甚至开始期待,期待每天早上白厄的到来。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让他恐慌。
他是悬锋的王,注定要与杀戮和黑暗为伴,他不配拥有这样温暖的感情。
所以他只能用冰冷和刻薄来伪装自己,试图把白厄推开。
可白厄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不,是一块烧得滚烫的炭火,无论他怎么冷言冷语,都始终笑眯眯地凑上来,用他的温暖,一点点融化他心里的坚冰。
“对了,万敌。” 白厄放下水杯,说道,“今天下午创世涡心那边有个小型的修复仪式,遐蝶让我叫你一起去。”
“不去。” 万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种无聊的仪式,我才不去。”
“去吧去吧。” 白厄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撒娇,“就当是陪我去好不好?我一个人去有点害怕。”
万敌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冰蓝色眼眸,心里暗骂了一句 “没出息”,嘴上却说道:“…… 知道了。真是麻烦。”
白厄立刻笑了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太好了!我就知道万敌最好了!”
他顺势靠在万敌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脖颈。
万敌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脸又一次红透了。
“你、你离我远点!” 他猛地推开白厄,结结巴巴地说道,“没个正形!”
白厄被他推开,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好好,我离远点。那我们下午两点在这里集合,不见不散哦。”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对着万敌比了个心:“万敌,我喜欢你!”
“砰!”
万敌手里的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水溅出来了不少。
“滚!” 他怒吼道,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白厄笑着关上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房间里,万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弹。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摸了摸刚才被白厄靠过的肩膀,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笨蛋。” 他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下午两点,万敌准时出现在了驻地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头发依旧束得高高的,看起来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头发比平时梳得更整齐,衣角也没有一丝褶皱。
“万敌!”
白厄远远地就朝着他挥手,跑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看起来更加年轻有活力,像个阳光开朗的大学生。
“走吧。” 万敌淡淡地说道,率先转身朝着创世涡心的方向走去。
白厄快步跟上他,和他并肩走着。
一路上,白厄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从东街新开的那家面包店,说到昨天晚上看到的星星,再说到创世涡心修复的进度。
万敌虽然一直没怎么说话,却一直在认真地听着,偶尔会 “嗯” 一声,或者白他一眼,表示自己在听。
创世涡心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遐蝶、砂金、拉帝奥教授都在。
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过来,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哟,来了啊。” 砂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万敌,“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不来呢。”
“要你管。” 万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砂金耸耸肩,不再说话,只是对着白厄挤了挤眼睛。
白厄回了他一个得意的笑容。
修复仪式很简单,主要是由白厄引导黄金火种,稳定创世涡心的能量,其他人在一旁辅助。
白厄站在创世涡心的中央,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的黄金火种。
冰蓝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缓缓融入创世涡心之中。
淡金色的能量与冰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美丽的光带,在天空中缓缓流动。
万敌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阳光下,白厄的身影被光芒笼罩,宛如降临人间的神明。
他的神情专注而温柔,冰蓝色的眼眸里盛着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守护。
万敌的心跳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柔和。
他一直都知道,白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他温柔地对待每一个人,温柔地守护着这片土地,也温柔地…… 对待自己。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色的闪电突然从创世涡心深处劈出,朝着白厄的后背袭去!
那是残留的黑潮余波,隐藏在创世涡心的最深处,趁着能量波动的时候,突然爆发了出来。
“白厄!小心!”
万敌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他一把将白厄推开,自己则迎上了那道黑色闪电。
“噗 ——”
黑色闪电狠狠劈在他的背上,万敌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踉跄着向前倒去。
“万敌!”
白厄脸色大变,连忙扶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 万敌咬着牙说道,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一点小伤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都吐血了还叫小伤?” 白厄心疼得不行,连忙调动起体内的黄金火种,覆在他的背上,“别动,我给你治疗。”
冰蓝色的光芒缓缓涌入万敌的体内,温暖的能量包裹着他的伤口,缓解了他的疼痛。
万敌靠在白厄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有些懊恼。
刚才太冲动了,竟然就这么冲了上去。
这下好了,又被白厄看笑话了。
“好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不过还要回去好好休息。” 白厄收回手,松了一口气,语气依旧带着担忧,“都怪我,没有察觉到黑潮余波。”
“不关你的事。” 万敌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双满是心疼的眼眸,“是我自己要冲上去的。”
“我知道。” 白厄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谢谢你,万敌。”
“谁要你谢。” 万敌嘟囔了一句,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站起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 白厄一把将他打横抱起,“你受伤了,我抱你回去。”
“你放我下来!” 万敌又惊又怒,拼命挣扎着,“白厄!你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丢死人了!”
周围传来了压抑的笑声。
万敌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闹。” 白厄收紧手臂,不让他挣扎,“你受伤了,不能乱动。听话。”
他的语气很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万敌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眸,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他把脸埋在白厄的胸口,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白厄抱着他,一步步朝着不死途驻地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万敌靠在白厄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塌陷了。
他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早就喜欢上这个像太阳一样温暖的笨蛋了。
回到驻地,白厄小心翼翼地把万敌放在床上,又去打了一盆热水,拧干毛巾,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熬点粥。” 白厄说道。
“不用了。” 万敌拉住他的手腕,声音有些沙哑,“坐下来陪我一会儿。”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在床边坐了下来。
万敌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白厄。” 他开口说道,声音很轻。
“嗯?我在。” 白厄看着他,眼神温柔。
“你……” 万敌咬了咬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真的…… 喜欢我吗?”
“当然是真的。” 白厄毫不犹豫地说道,伸手握住他的手,“万敌,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我喜欢你的勇敢,喜欢你的坚韧,喜欢你嘴硬心软的样子,喜欢你的一切。”
他的眼神真诚而热烈,像一团火,直直地烧进了万敌的心里。
万敌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别过脸,不让白厄看到自己的表情。
“可是我脾气不好,又爱骂人,还总是对你冷言冷语的。” 他低声说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因为你是万敌啊。” 白厄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脾气不好没关系,我可以包容你;爱骂人没关系,我听着;对我冷言冷语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万敌,” 白厄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明人不搞暗恋,胆小没有青春。我喜欢你,我就要告诉你,我就要光明正大地追你。我不想错过你。”
万敌看着他那双盛满爱意的冰蓝色眼眸,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白厄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笨蛋…… 你这个大笨蛋……”
白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是笨蛋。” 他笑着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那你愿意做笨蛋的男朋友吗?”
万敌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打湿了白厄的衬衫。
白厄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他抱着万敌,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太好了,万敌,我好开心。”
万敌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道:“不许告诉别人。”
“为什么?” 白厄不解地问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
“不行!” 万敌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脸颊通红,“太丢人了!要是让砂金他们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的!”
“好吧好吧。” 白厄妥协道,“那我们先偷偷地,等你什么时候想公开了,我们再公开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万敌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对我动手动脚的。”
“好。” 白厄笑着答应,却在他的脸上偷亲了一口。
“你!” 万敌又羞又气,伸手去打他,却被白厄抓住了手。
白厄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又亲了他一口。
“万敌,你真可爱。”
“滚蛋!” 万敌红着脸骂道,却没有再推开他。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白厄抱着万敌,静静地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心里充满了幸福。
他的勇敢,终于换来了他的爱情。
晚上,白厄熬了一锅香喷喷的小米粥,一口一口地喂给万敌吃。
万敌虽然嘴上说着 “我自己能吃”,却还是乖乖地张着嘴,任由白厄喂他。
吃完粥,白厄又给万敌换了药,然后躺在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
“早点睡吧。” 白厄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
万敌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闭上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第二天早上,万敌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白厄正趴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醒啦?” 白厄说道,“我买了早餐,快起来吃吧。”
万敌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
他坐起身,刚想下床,就被白厄按住了。
“别动,你还受伤呢,我喂你。”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万敌说道。
“不行。” 白厄固执地说道,“风堇说你还要好好休息。听话。”
万敌无奈,只好任由他喂自己吃早餐。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万敌!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砂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房间里的场景,眼睛瞪得大大的。
白厄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喂万敌吃早餐。
万敌虽然一脸不耐烦,却乖乖地张着嘴,两人之间的气氛亲密得容不下任何人。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万敌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了,他一把推开白厄的手,怒吼道:“砂金!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砂金反应过来,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我懂了,我懂了,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还不忘把门带上。
“都怪你!” 万敌瞪着白厄,气鼓鼓地说道,“现在好了,被他看到了!他肯定会到处乱说的!”
“看到就看到呗。” 白厄笑着说道,“反正我们本来就是男男朋友,让他们知道也没关系。”
“谁和你是男男朋友!” 万敌嘴硬道,却没有真的生气。
白厄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现在是了。”
万敌的眼睛猛地睁大,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看着白厄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小声嘟囔了一句:“…… 笨蛋。”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翁法罗斯的春天来了。
而属于他们的春天,也刚刚开始。
明人不搞暗恋,胆小没有青春。
幸好,他足够勇敢。
幸好,他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