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

回到宿舍，已经是深夜。

以前，他们经常闹到一起睡，大通铺滚成一团，马嘉祺身边永远挤着好几个人。

丁程鑫会抱着他睡，宋亚轩会黏着他胳膊，刘耀文会抢他半边枕头，张真源会替他盖被子，贺峻霖会跟他聊到睡着，严浩翔会守在他旁边。

那时候的亲近，是自然的，是理所当然的。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马嘉祺一进门，就轻声说：

“我先洗澡，你们早点休息。”

语气客气，像在划开一道安静的界限。

他洗完澡出来，客厅已经没人了。

六个人都很默契地回了各自房间，没有像以前那样等他一起聊天、一起吃夜宵、一起瘫在沙发上。

马嘉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灯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黄，安静，却有点冷清。

他习惯性地想喊一声“有没有人吃苹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轻轻削了一个苹果，自己坐在沙发上吃。

没有人和他抢，没有人和他闹，没有人凑过来咬一口。

甜，却有点空。

丁程鑫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马嘉祺孤单的背影，手指攥了攥，最终还是轻轻关上了门。

他想出去，想陪他，想和以前一样靠在一起说话。

可他不能。

他答应过，有分寸，不越界，不给他压力。

宋亚轩趴在门缝里看，眼睛红红的。

他以前最喜欢黏着马嘉祺，可现在，他连走过去递一杯水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自己一靠近，就忍不住想抱他，忍不住想告诉他，我还喜欢你。

刘耀文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以前最不怕生事，最敢直接冲上去。

可现在，他只能攥着被子，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能闹，不能逼马哥，不能让他为难。

张真源安安静静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知道马嘉祺现在需要距离，所以他不出现，不打扰，只在心里默默担心。

贺峻霖戴上耳机，把声音开到最大，却还是能清晰地听见客厅里的安静。

他最会调节气氛，可现在，他连一句玩笑都不敢开。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暴露了藏不住的心意。

严浩翔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

他习惯用沉默表达喜欢，可现在，连沉默都变得小心翼翼。

马嘉祺吃完苹果，收拾好东西，上楼回房。

经过每一个房间门口，他都能感觉到里面的人没睡。

他知道，他们都在担心他，都在想他，都在忍着不出来。

他站在自己房门口，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开门，进去，关门。

没有道晚安。

没有拥抱。

没有亲昵。

甚至没有一句“明天见”。

房间里一片安静。

马嘉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不是不怀念以前的热闹，不是不喜欢他们的亲近，不是不心疼他们的克制。

可是他不能给回应，不能给希望，不能给错觉。

只能用这种淡淡的疏离，守住所有人的安全。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床头。

马嘉祺轻轻闭上眼。

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对不起。

也说了一句：

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