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

第二天有公开路演，室外，太阳很大。

粉丝很多，应援声很吵，镜头无处不在。

以前在镜头前，他们七个也亲近自然，勾肩搭背，互相打闹，马嘉祺永远是被围着的那一个。

可今天，所有人都看出了一点不一样。

丁程鑫依旧站在马嘉祺身边，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手搭在他肩上，只是微微侧着身体，替他挡住一点太阳，保持着礼貌而安全的距离。

眼神依旧护着他，动作却克制得不像话。

宋亚轩站在马嘉祺另一侧，以前会下意识挽着他胳膊，现在只是乖乖站着，偶尔偷偷看他一眼，立刻又移开，耳朵红得明显。

刘耀文站在后面，以前会凑到马嘉祺耳边说悄悄话，现在只是安安静静站着，手攥成拳，忍得辛苦。

张真源永远在最稳妥的位置，替马嘉祺注意脚下、注意人群、注意设备，不靠近，不说话，只用行动守护。

贺峻霖依旧在旁边活跃气氛，跟粉丝互动，跟队友开玩笑，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故意往马嘉祺身上靠，不再闹他，不再逗他。

严浩翔话最少，却一直站在马嘉祺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不远不近，不声不响。

马嘉祺全程温和、得体、专业。

笑着打招呼，认真唱歌，照顾粉丝，照顾队友。

是完美的队长，是完美的艺人。

可只有熟悉他们的人能看出来——

他和他们之间，少了一层毫无顾忌的亲近。

互动环节，有粉丝笑着喊：

“马哥跟丁哥靠近一点嘛！”

丁程鑫耳朵微热，却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动。

马嘉祺也温和地笑，没有靠近，也没有回避，只是自然地站在原地。

镜头记录下这一幕，礼貌，干净，却没有以前的甜。

中途马嘉祺话筒有点小问题，工作人员还没上来，严浩翔已经第一时间把自己的话筒递过去。

动作迅速，却在递的时候，指尖刻意避开了马嘉祺的手。

碰到的一瞬间，像触电一样收回。

马嘉祺轻声说“谢谢”，他只点点头，退回原位，一句话没说。

休息时，工作人员递水，一共七瓶。

丁程鑫顺手接过，先分给其他人，最后把最凉的一瓶递给马嘉祺。

和以前一样细心，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拧开盖子再递给他。

马嘉祺自己接过，自己拧开，道谢。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挑不出一点错。

可就是太正常了。

正常到像刚认识不久的同事，像关系不错的前后辈，像保持礼貌的伙伴。

唯独不像一起走过低谷、熬过日夜、掏心掏肺的家人。

中场补妆，马嘉祺坐在椅子上。

六个人围在旁边，却没有一个人坐下来陪他。

都站着，都看着，都担心，都克制。

化妆师替马嘉祺擦汗，他微微垂着眼。

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累这种明明很近、却要故意推开的距离。

累这种明明在意、却要假装平静的克制。

他抬起头，看向那六个人。

他们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像在告诉他：我们没事，你别担心。

马嘉祺心口轻轻一涩。

他忽然有点分不清，

到底是他们在迁就他，

还是他在拖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