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训练强度一天比一天大。
傍晚的练舞房,空调早已关掉,只剩落地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得人满身黏腻的热风。
马嘉祺腰伤又有点犯了,一组高难度动作跳完,他扶着墙轻轻喘了口气,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见,却还是被六个人同时捕捉到。
丁程鑫第一个停下动作,朝他走过来。
换作以前,他会直接伸手扶住马嘉祺的腰,会皱眉问“疼不疼”,会不由分说把人按到椅子上休息。
但现在,他停在一步之外,声音温和克制:
“马哥,歇两分钟吧,我帮你把音乐停了。”
没有触碰,没有过度靠近,只是队友式的关心。
马嘉祺点点头,笑了笑:“好,谢谢丁哥。”
客气,礼貌,分寸刚好。
宋亚轩默默拿了自己的毛巾,走过去递给他,没有像从前那样顺手替他擦汗,只是放在他手边的椅子上:
“马哥,你擦一下。”
说完就立刻退开,耳根却悄悄红了。
刘耀文年轻气盛,最藏不住情绪,想上前,又想起那天在阳台说的“有分寸”,脚步顿在原地,只远远看着,眼神里满是担心,却不敢靠近。
张真源最稳妥,去角落拿了护腰,不是直接递,而是放在马嘉祺旁边的地面上,轻声说:
“要是不舒服就戴上,我们不急这一会儿。”
说完便转身归队,不打扰,不纠缠。
贺峻霖用开玩笑的语气缓和气氛,故意大声说:
“哎哎哎,都歇一歇,别把我们队长累垮了,以后谁带我们飞啊。”
话是轻松的,眼神却一直落在马嘉祺身上,带着藏不住的软。
严浩翔沉默地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凉的,他没有直接递,而是放在马嘉祺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然后退回队伍,全程没说话,却每一步都守着距离。
马嘉祺坐在椅子上,感受着这六个人小心翼翼、不越界半步的照顾。
心里暖,也涩。
他们明明每一个人都还在意,每一个人都还担心,每一个人都还喜欢。
却硬生生把所有冲动、所有靠近、所有亲昵,全都压了下去。
不碰他,不缠他,不逼他,不闹他。
只安安静静,以队友的身份,守在他身边。
马嘉祺拿起水,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抬头,看向那六个人。
他们都在假装整理衣服、调整鞋子、看镜子、看地板,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放松。
目光都若有似无地飘向他。
马嘉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
“好了,休息够了,继续吧。”
六个人立刻站直,回到自己的位置。
音乐重新响起。
跳舞的时候,他们依旧会下意识地护着他,会在他转身时留出安全距离,会在他落地时轻轻托一下空气——
不是触碰,是本能的保护。
练到天黑,所有人都累瘫在地板上。
以前,马嘉祺会随便靠在某个人身上,会被丁程鑫搂肩膀,会被宋亚轩枕腿,会被刘耀文拽着手闹。
可现在,他只是安静地坐着,脊背挺直,不依靠任何人。
丁程鑫看着他孤单的背影,心里轻轻一揪,却只是轻声说:
“我去买水,你们要什么?”
“我跟你一起。”宋亚轩立刻起身。
两人并肩出门,没有一个人再提“陪马哥坐一会儿”。
门关上的那一刻,练舞房里安静下来。
马嘉祺望着窗外的夜色,轻轻揉了揉腰。
其实他有点累,有点疼,有点想靠一靠。
可他不敢。
他怕一靠近,就又乱了所有人的心绪。
晚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带着一点凉。
马嘉祺忽然觉得,
比起被他们热烈地喜欢,
这种明明在意,却拼命克制、拼命后退、拼命守着距离的温柔,
更让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