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留阳话很多。

加上好友的第一周，他几乎每天都会找林栀聊天。一开始是聊群里的瓜，谁和谁又撕起来了，谁又发了什么离谱的言论。林栀发现他知道的确实多，有些瓜她翻半天微博都捋不清楚，他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

“你在哪儿看的这些啊？”林栀问。

“在部队晚上无聊，偷偷刷手机。”他说。

林栀愣了一下：“你是当兵的？”

“对啊，不然呢？”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朋友圈——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偶尔几条健身照和视频。

林栀对军人没什么了解。但她和很多同龄女孩一样，对这个群体有种模糊的好感——制服、纪律、保家卫国，这些词放在一起，天然就带着一层滤镜。

“你在哪儿当兵啊？”她问。

“湖北。”他说，“你呢？”

“我在重庆。”

“这么巧？我以前战友也有很多是重庆的。”

就这样聊起来了。

一来二去，熟了。

周留阳开始发照片。一开始是训练场，操场、单杠、落日。后来是自拍，刚下训，迷彩服汗湿了贴在身上，胸肌的轮廓隐约可见。再后来是腹肌，八块，整整齐齐，灯光下泛着水光。

“刚练完。”他配文。

林栀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她没回。

周留阳又发：“不好看？”

林栀回：“好看。”

“那你咋不说话？”

“我在看。”

周留阳发了个得意的表情。

有天晚上，他突然问：“林栖，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过性生活？”

林栀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不是害羞，也不是被冒犯——就是单纯地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让人来不及产生什么情绪。

“没有。”她回。

“真的假的？”

“真的。”

身体这块，她有自己的底线——可以看，不能碰。不是宗教式的禁忌，就是单纯觉得，这种事应该留给对的人。至少得是我确定要嫁的人吧。或者感情特别稳定，稳定到觉得不会分开。

“那你谈过恋爱吗？”他问。

“谈过。”

“到哪一步？”

林栀想了想，大学那个男朋友，谈了半年，最多就是牵手拥抱接吻。“就接吻。”她说。

周留阳发了个捂脸的表情：“你好可爱啊。”

过了五分钟，他又发：“林栀，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你身材好吗？穿多大码的衣服？”

林栀皱眉：“你到底想问什么？”

他顿了顿，发了个憨笑的表情：“那你给我发几张照片呗。”

“什么照片？”

“就……你照片啊。”

林栀翻了翻相册，找了张普通的自拍发过去。

周留阳看了，说：“挺好看的。但是……能不能发点那个一点的？”

林栀明白了。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没有动。

“不行。”她回。

那种照片，只有老公能看。或者——感情稳定、准备结婚的男朋友。

周留阳没再坚持。但他开始每天给林栀发照片——训练结束后的腹肌照，湿漉漉的背心撩起来，露出整齐的腹肌线条；值班室里的自拍，穿着制服，背景是灰白的墙和绿色的铁皮柜；跑步时的侧脸，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林栀看着这些照片，心跳会快。

她知道自己不该看，但她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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