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钱

她指尖拨弄着那些银钱，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心里算着一笔笔账。

谢征后续的补药要续，虽瓶子里的药解了燃眉之急，可长远的药钱仍是个无底洞。

还有平日里的衣食住行，虽然有赵大娘大叔的帮助，邻居们的协助，但总归是要靠自己的。

甚至鹿杳和长玉还希望凑多点银子，送长宁去入学府，能够读书写字。

想起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鹿杳双手支撑着脑袋，视线落在一旁桌子上其他的首饰品，虽然都很杂碎，但也值得起几两银子。

或许，把这些首饰当了，便能再撑上一段日子。

樊长玉“阿杳姐，你怎么还没睡？”

樊长玉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她披着件薄袄，手里端着一碗温好的蜜水，脚步轻悄地走过来。

瞧见鹿杳手里的木盒和桌上其他首饰，她把蜜水往桌上一放，蹲在桌边仰起脸。

樊长玉“你在算钱吗？是不是…言正哥的药钱不够了？”

鹿杳没瞒她，指尖轻轻合上木盒，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鹿杳（茯苓）“是不够。要是把这些钱都拿去抓药，往后你和长宁的日子就难了。”

鹿杳（茯苓）“我在想要不然去当掉这些首饰吧，反正平日里我也不带。”

樊长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往怀里摸，摸出一支银簪子。

那是她爹娘走前留给她的，她平日里都舍不得，此刻却攥得紧紧的，递到鹿杳面前。

樊长玉“那我也当！我这簪子能换不少钱！言正哥的身体也因为我那一下…买药我愿意！”

鹿杳看着那支银簪，心里一酸，伸手按住她的手，把簪子推了回去。

鹿杳（茯苓）“傻丫头，这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念想怎么能当？”

樊长玉“那怎么办？”

樊长玉攥着簪子蹲回原地，指尖抠着桌沿，忽然眼睛一亮。

樊长玉“对了！我爹娘以前开的猪肉铺还在！就在巷口那间！我去把铺子重新开起来！”

樊长玉“卖猪肉能挣钱，既能给言正哥抓药，也能养着我和长宁，还能帮你撑着医馆！”

鹿杳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五岁的姑娘，眼里满是倔强的光。

她想起长玉总是故作坚强，长宁难过时要支撑起阿姐的身份，撑起整个家，挡着外在的流言蜚语。

鹿杳（茯苓）“长玉，那铺子太苦了，你一个女孩子…”

樊长玉“我不怕苦！”

樊长玉打断她，伸手握住鹿杳的手，掌心带着拿刀杀猪砍肉留下的薄茧。

樊长玉“有你，有宁娘，我不怕什么了！只要能挣钱，什么都能做！”

鹿杳看着她眼里的光，那光比桌上的油灯还要亮，暖得她鼻尖发酸。

她伸手摸了摸长玉的头，把那支银簪轻轻插回她的发间。

鹿杳（茯苓）“好，我们一起想办法，但你不许太累着自己。”

樊长玉用力点头，扑进鹿杳怀里，声音闷闷的。

樊长玉“嗯！我们一定能撑过去的！言正哥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油灯的光跳了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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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