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鹿杳和樊长玉就分了头。
鹿杳揣着所有的首饰,往城里的当铺去。
很快的将那些首饰都换成了碎银子,从当铺出来时,怀里多了个小布包。
她攥着布包往回赶,刚拐过巷口,就看见樊长玉手里正带着两头小猪,看起来非常肥美的模样。
樊长玉“阿杳姐!你看我用我爹教我的挑猪大法,挑出来的猪臀圆,尾巴粗短,这样的猪皮厚膘肥。”
樊长玉“这可是上等的好肉啊!”
鹿杳看着那两头圆滚滚的小猪,粉白的身子晃来晃去,鼻尖还沾着点草屑,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快步走上前,伸手碰了碰小猪圆溜溜的屁股,果然是皮厚膘肥的模样,连鬃毛都透着股精神气。
鹿杳(茯苓)“倒是把你爹的本事都记牢了,这两头猪看着就好,往后咱们的肉铺定能红火起来。”
樊长玉把牵着猪的绳子往鹿杳手里塞了塞,得意地扬着下巴,眼睛亮得像盛了晨光。
樊长玉“那可不!等咱们把猪宰了,先给言正哥炖一锅排骨汤补身子!”
两人一起拖着猪回小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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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屋围,鹿杳就瞧见已经醒来的谢征。
他倚在窗框上,晨雾还沾在他鬓角,衬得那张本就清俊的脸更添了几分病弱的易碎感。
衬得眉眼愈发清俊冷冽,唇瓣泛着病态的苍白,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感。
可偏偏是这般虚弱的模样,却让鹿杳心头猛地一颤。
只觉他像株被雨打湿的青竹,明明弱不禁风,却透着股孤高的风骨,看得人移不开眼。
他也恰在此时抬眼,目光撞进鹿杳的眼底。
素面朝天,脸上连一点胭脂粉黛都未施,只在鬓边随意插了支木枝,身上穿的是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纤细却结实的腕子。
谢征的眸色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艳,随即是几分不易察觉的怔忶。
鹿杳连忙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波澜,伸手轻轻扯了扯樊长玉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了些。
鹿杳(茯苓)“小玉,先把猪牵去后院圈着,别惊着他。”
樊长玉“好!”
说着,她便侧身绕过猪身,脚步轻快地往灶房去了,只留给谢征一个匆匆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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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鹿杳端着一碗温热的补药走了进去。
径直走到谢征面前,把药碗递了过去,语气自然又温和。
鹿杳(茯苓)“刚醒身子虚,先把药喝了,助你养气。”
谢征接过药碗,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腹,又抬眼撞进她清亮的眸子里。
她的眉眼很柔和,眼尾带着点浅淡的弧度,说话时气息轻缓,连递药的动作都透着股细致的妥帖。
谢征(言正)“多谢。”
他低声道,端起药碗抿了一口。
谢征(言正)“你叫什么?”
鹿杳(茯苓)“鹿杳。”
鹿杳(茯苓)“上次那位是樊长玉,她还有个妹妹叫长宁。”
谢征点点头,抬眼看向她。
鹿杳却垂眸替他理了理衣襟,指尖轻轻拂过他肩头的褶皱,动作自然又亲昵。
谢征(言正)“鹿杳。”
他轻声唤了一句,舌尖抵着药汁的苦,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谢征(言正)“多谢你们。”
鹿杳(茯苓)“都是该做的,毕竟是条活生生的命。”
鹿杳笑了笑,眼尾弯起浅浅的梨涡。
鹿杳(茯苓)“你身子虚,但其实底子好,养些日子就能缓过来,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她的笑很轻,却像春日的暖阳,驱散了谢征心头连日的阴霾。
谢征看着她,忽然觉得这碗药的苦,好像也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熨帖的暖。
鹿杳见他喝完药,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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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