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望着长玉长宁的背影出神,院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着木门轴吱呀的轻响。
鹿杳回头,就见赵大叔手提着药包,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鬓角还沾着些赶路的碎尘。
鹿杳(茯苓)“赵大叔。”
鹿杳迎上去,声音里还带着方才安抚长玉后的轻缓。
赵大叔摆了摆手,把药包往石桌上一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包用麻纸包好的药,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漫开。
赵大叔“那后生的身子耗得太狠,得靠这些药慢慢养。”
鹿杳伸手接过药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纸皮。
鹿杳(茯苓)“辛苦您跑一趟了。”
赵大叔“说这些做什么。”
赵大叔拉过石凳坐下,目光往西厢房的方向瞥了瞥。
赵大叔“我刚进门,听见长玉那丫头念叨着要挖坑埋人,咋回事?”
鹿杳闻言无奈地笑了笑,把方才的事三言两语略过,只说谢征是一时气血滞涩晕了过去,此刻已无大碍。
赵大叔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向那包药,语气沉了几分。
赵大叔“我瞧着那后生身子是真经不起折腾,这几日煎的药,加上刚抓的这些就够贵了,往后这药钱…”
他顿了顿,看向鹿杳,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赵大叔“你那医馆生意惨淡,怕是也不够撑着了,不如先赊些给你们,账慢慢算。”
鹿杳心里一暖,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药包上的绳结。
鹿杳(茯苓)“多谢惦记,只不过那药钱我还能凑凑。”
鹿杳(茯苓)“大叔,可帮我从医馆里拿了东西?”
赵大叔闻言,粗糙的手指探入药箱最深处,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瓷瓶。
瓶身裹着暗纹锦缎,一看便知是医馆里压箱底的宝贝,比桌上那几包药都要金贵。
赵大叔“我摸过他的脉,不光是气血滞涩,连根基都虚得厉害。”
赵大叔话锋一转,眉头又拧了起来,指尖轻轻叩着石桌。
赵大叔“只是这药就剩这一瓶了,给了他,往后你医馆里再遇上急重症的病人。”
赵大叔“或是你自己、长玉长宁有个好歹,可就没这压箱底的东西兜底了。”
鹿杳捧着瓷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心里却暖得发烫。
她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苦却醇厚的药香漫出来,正是师父当年教她认药时的味道。
她将瓶塞塞回,稳稳攥在手里,看向赵大叔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温和。
鹿杳(茯苓)“大叔放心,这药本就是用来救人的,言正眼下最需要它,用在他身上,比锁在医馆里落灰强百倍。”
鹿杳(茯苓)“救人的药,不该被藏起来当摆设。”
赵大叔看着她眼里的光,叹了口气,终究是点了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赵大叔“你们三姐妹可别硬扛,有什么记得和我们说。”
鹿杳(茯苓)“多谢大叔。”
鹿杳点点头,将瓷瓶小心揣进怀里,又把那几包补药拢到一起。
-
深夜,寂静。
鹿杳独自坐在桌前,看着怀里的木盒愣神。
里面是这些年经营医馆留下的一些积蓄,零零碎碎的铜币。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