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靠近

克莱恩开始失眠。

一闭上眼，就是异空间里那道冰冷而专注的目光，就是自己被逼到落泪、无力反抗的模样，就是那句低沉而宿命的——

“你是我的。”

他不敢告诉塔罗会任何人。

不能说，也说不出口。

一旦开口，就是把更多人拖进天使之王的注视里。

他不敢赌。

某个深夜，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天，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身后，空气轻轻一动。

克莱恩浑身一僵，没有回头，声音发紧：

“你又要干什么？”

阿蒙没有靠近，只是站在房间最暗的角落，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我不来逼你。”

他的声音很轻，

“我只是看看你。”

“看我有没有被吓到睡不着？”克莱恩低声自嘲，语气里带着压抑的不安。

“是。”

阿蒙坦然承认，

“你睡不着，我会不安。”

克莱恩猛地回头。

油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眼眶依旧淡淡的红，神情脆弱又倔强。

“你明明是最让我不安的人。”

阿蒙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他轻声说，

“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能真正保护你。”

“别人靠近你，是觊觎你的源堡，你的特性，你的未来。

只有我。”

阿蒙的声音很轻，却重得像神谕。

“我要的是你。

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只是你。”

克莱恩心口猛地一震，说不出话。

他想反驳，想否定，想逃离，可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

阿蒙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极慢，极轻，给足了他反抗和逃离的时间。

克莱恩没有动。

不是不想，是身体不听使唤。

那是特性在呼唤。

是宿命在拉扯。

是他天生就无法拒绝的存在。

阿蒙停在他一步之外。

不远不近，刚好不会让他窒息，却又足够将他整个人笼罩。

“我不会再逼你哭。”

他看着克莱恩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极低，

“我只是……守着你。”

“直到你不再怕我。

直到你愿意承认。

直到你真正明白——”

“我们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