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以为那只是一时的放过。
他很快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阿蒙真的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敲门,没有闯入,没有强行拉他进异空间,没有再用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盯着他。
可克莱恩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感觉到——
他就在身边。
在他走在贝克兰德阴暗街巷时,
在他进入源堡翻阅历史时,
在他与塔罗会成员交流时,
在他独自沉默、紧绷、不安时。
那道影子无处不在。
不靠近,不打扰,不现身。
却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他整个人轻轻包裹。
一开始,克莱恩浑身发毛。
每一根神经都在警惕,每一次回头都空无一人,每一次运转灵体之线都找不到任何痕迹。
可那种被注视、被守护、被圈占的感觉,真实得无法忽略。
直到第一次危险降临。
一位试图窥探源堡气息的半神,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克莱恩附近。
对方隐藏得极好,连克莱恩都只是隐约察觉一丝不安。
下一秒——
没有巨响,没有战斗,没有权柄碰撞。
那位半神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克莱恩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发白。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空气里,极轻地掠过一声轻笑。
不是戏谑,不是残忍,只是一种淡淡的、宣告主权的冷。
“谁敢碰你。”
那声音只有他能听见,轻得像风,
“我就送谁归虚无。”
克莱恩握紧手指,心脏狂跳。
不是害怕危险。
是害怕这份偏执到恐怖的独占。
他终于明白。
阿蒙所谓的“不打扰”,是——
我不出现,但我清场。
我不逼迫,但我圈禁。
我不伤害你,但我毁掉所有靠近你的人。
这不是自由。
是一座更大、更温柔、更看不见、也更逃不掉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