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安全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克莱恩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脸色苍白,神情脆弱得像一触即碎。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反抗。
像是已经疲惫到无力挣扎。
阿蒙看着他,耐心好得不像自己。
整个宇宙,他只对一个人有这样的耐心。
他缓缓伸出手。
这一次,没有丝毫掠夺,没有丝毫强制。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只蝴蝶。
克莱恩的身体瞬间绷紧,却没有躲开。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眼底再次泛起一层极淡的水光。
不是害怕,是一种认命般的无助。
阿蒙的指尖,极轻、极轻地落在他的发顶。
没有用力,没有入侵,只是轻轻一碰。
像在抚摸一件全世界最珍贵、最舍不得弄坏的珍宝。
“别怕。”
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
“我只是碰一下。”
克莱恩的呼吸微微一乱。
那微凉的触感从发顶传遍全身,带来的不是恐惧,不是压迫,而是一种奇异的、安定的力量。
仿佛只要被这个人碰一碰,所有外界的危险、窥探、觊觎,都会自动消失。
源堡在心底轻轻震动。
诡秘特性在安静回应。
他身体里的每一寸存在,都在告诉同一个答案——
是他。只能是他。
“我不会吞你。”
阿蒙的指尖轻轻下滑,落在他紧绷的侧颈,动作轻得几乎不存在,
“不会伤害你。
不会强迫你。”
“我只要你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只要你完好无损。
只要你……属于我。”
克莱恩闭着眼,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恐惧,不是绝望。
是被这样偏执、克制、疯狂、又独一无二地放在心尖上,连自己都无法抗拒的宿命。
阿蒙轻轻拭去他的眼泪。
动作虔诚、小心、珍惜。
“别哭。”
他轻声哄着,语气里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措,
“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天使之王阿蒙。
是欺诈者,是掠夺者,是行走的错误与悖论。
他可以欺骗神灵,可以掠夺权柄,可以漠视整个世界。
却唯独对眼前这个人,束手无策。
只对克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