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空间里依旧安静。
克莱恩靠在看不见的屏障上,慢慢平复着呼吸。
眼泪不再落,可眼眶还是红的,整个人依旧带着一股未散的脆弱。
阿蒙依旧蹲在他面前,没有离开,没有靠近。
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又像一个固执的囚徒守卫。
“这里很安全。”
阿蒙忽然开口,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
“没有天使,没有教会,没有追捕者,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你。”
克莱恩低声开口,声音带着未散的哑:
“这不是安全,是囚笼。”
“是。”
阿蒙坦然承认,没有丝毫掩饰,“是囚笼。
但这是只属于你的囚笼。
也是……唯一能真正保护你的囚笼。”
他抬起手,指尖依旧没有碰到克莱恩,只是轻轻指向虚空。
一瞬间,无数画面在空间中一闪而过——
教会的追杀、王室的窥探、密修会的算计、其他序列者的觊觎、甚至来自星空的隐晦注视。
“你以为你躲得很好。
你以为源堡能护你周全。
你以为你能一步步安稳成长,直到成神。”
阿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戳破真相。
“在你成神之前,任何一点意外,都能让你彻底消失。
源堡会易主,特性会被掠夺,你所有的坚持,都会变成别人的嫁衣。”
克莱恩沉默。
他无法反驳。
“只有在我这里。”
阿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安静、专注、不容置疑,“你是绝对安全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
不会让任何人看你。
不会让任何人算计你。
更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到你一根手指。”
“你的安全,由我定义。”
克莱恩抬起眼,第一次真正看向阿蒙。
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光,带着迷茫,带着恐惧,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你只是……想占有我。”他轻声说。
“是。”
阿蒙没有丝毫否认,语气坦荡得近乎残忍,
“我是想占有你。
从根源,从特性,从宿命。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但占有你,和保护你,不冲突。”
他微微前倾,距离又近了一分,气息轻轻落在克莱恩的眉心。
“全天下我都可以不在乎。
所有存在,我都可以欺骗,可以掠夺,可以丢弃。
唯独你。”
“我既要你属于我,也要你完好无损。”
克莱恩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想反驳,想挣扎,想再次强调自己不属于任何人。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
阿蒙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阿蒙的身边更安全。
也没有任何一个存在,比阿蒙更偏执、更坚定、更不会放弃他。
这是最绝望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