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暗流

方媛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拉出几道细长的光斑。

她躺在床上没动，先内视空窍。

空窍里，真元海平静如镜，青铜色的海水占了四成四的高度。酒虫趴在角落里，肚子圆滚滚的，还在睡。它吸了三碗酒，估计要睡上一整天。

方媛把心神收回来，坐起身。

膝盖上的伤口结痂了，一动还是有点疼，但比昨天好多了。手上的水泡破了，磨掉皮的地方露出嫩肉，碰什么都疼。

她不在乎这点疼。

她从怀里摸出那张血颅蛊的蛊方，又看了一遍。

血颅蛊，三转凡蛊，需以血亲为祭，可提升资质。祭品越多，资质提升越大。上限为甲等九成，无法突破十绝。

蛊方写得很详细，需要什么材料，什么步骤，什么时辰炼制，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最关键的一条，是用血亲的生命为祭。

方媛把蛊方叠好，贴身收着。

她现在用不上这张蛊方。一来修为不够，一转修为炼不了三转蛊。二来材料不够，血颅蛊需要的材料很多，她现在一样都没有。

但以后用得上。

等狼潮来了，机会就来了。

方媛下床，穿好衣服，把酒虫从空窍里唤出来。

酒虫醒了，趴在她手心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小嘴巴一撅一撅的，像是在讨酒喝。

方媛从桌上倒了半碗酒，放到它面前。

酒虫爬过去，趴在碗边，开始吸。

方媛看着它吸酒，心里在盘算。

酒虫已经到手，接下来就是慢慢炼化它，让它成为自己的本命蛊。

但炼化需要时间，需要真元，需要元石。

她手里有十二块元石，是从花酒行者遗藏里找到的。加上舅父给的六块，一共十八块。

十八块元石，够她用一阵子了。

但也不能乱用。

她要把酒虫炼化，还要把月光蛊炼化。月光蛊虽然不如酒虫，但也是有用的蛊虫。以后可以卖掉，或者用来喂养酒虫。

酒虫喝完酒，又趴在她手心里不动了。

方媛把它收回空窍，出门。

院子里，沈翠正在扫地。

看见方媛出来，沈翠的动作僵了一下，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方媛也没理她，直接往外走。

走到门口，碰见舅母。

舅母脸上的笑还是那么假，但今天多了一点别的什么。她打量了方媛一眼，笑着说：“方媛啊，今天气色不错。昨晚睡得好吗？”

方媛点头：“还行。”

舅母又说：“对了，方正一大早就去学堂了。他说要抓紧时间炼蛊，争取拿第一。你也要加油啊。”

方媛又点头：“好。”

她绕过舅母，走出门。

舅母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堂屋里，舅父坐在主位上，抽着烟。

舅母走进来，压低声音：“那小蹄子出去了。”

舅父嗯了一声。

舅母又说：“沈翠说，昨晚方媛很晚才回来，浑身都是泥，好像摔了。”

舅父抬起头：“摔了？”

舅母点头：“沈翠早上扫院子的时候，看见她房门口有泥印子，裙子上也有泥。膝盖那里好像还受了伤，走路有点瘸。”

舅父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

“她每天晚上出去，到底是干什么？”

舅母说：“不是买醉吗？”

舅父摇头：“买醉用得着天天出去？就算买醉，也该在酒肆喝，为什么跑到山上去？”

舅母愣了。

舅父磕了磕烟灰：“这丫头，有古怪。”

舅母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舅父没说话，抽着烟，想了一会儿。

“让沈翠盯紧她。晚上她出去，就跟着。”

舅母说：“沈翠那丫头胆子小，上次被方媛吓得不轻，怕是不敢再接触女人。”

这蛊界只要实力强大，女子也可三妻四妾

舅父哼了一声：“不敢也得敢。告诉她，这事办好了，我给她脱奴籍，让她当方正的正妻。”

舅母眼睛亮了：“真的？”

舅父瞪她一眼：“还不快去？”

舅母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