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方媛

学堂里，家老正在讲课。

方媛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趴着。

她没睡，在听。

家老今天讲的是蛊虫的喂养。

“蛊虫是活的，要吃东西。不同的蛊吃不同的东西。月光蛊吃月华，每天晚上要放在月光下照。酒虫喝酒，越陈的酒越好。血滴蛊喝血，最好是新鲜的兽血……”

方媛听着，心里记。

她以前养过很多蛊，但五百年过去，有些细节记不清了。家老讲的这些基础，正好帮她巩固记忆。

下课铃响。

家老收起书，说：“古月方正，古月漠北，古月赤城，你们三个留一下。其他人散了吧。”

少年们收拾东西，陆续离开。

方媛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见家老在说：“你们三个是这次最有希望拿第一的。方正，你炼得最快，但不要骄傲。漠北，你资质好，要多用元石。赤城，你进度也不错，继续努力。”

方媛没回头，走了。

身后传来古月漠北的声音：“家老放心，我一定拿第一。”

古月赤城说：“我也一定努力。”

古月方正的声音最小：“我……我会的。”

方媛走出学堂，往酒肆走。

她要去买酒。

酒虫每天都要喝酒，喝得还不少。昨天喝了三碗，今天估计也要三碗。她得买够一个月的量。

到了酒肆，掌柜的看见她，笑着打招呼：“姑娘又来啦？还是两坛？”

方媛摇头：“来十坛。”

掌柜的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好嘞！十坛陈酒，我给您挑好的。”

他转身去搬酒，一边搬一边说：“姑娘这是要存着慢慢喝？也对，天天来买麻烦，不如一次多买点。”

方媛没说话，从袖子里摸出元石，数了十块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搬来十坛酒，码好，用绳子捆上。

“姑娘拿得动吗？要不要我找人帮您送？”

方媛摇头，一手拎起四坛，一手拎起四坛，剩下的两坛夹在胳膊下面，走出酒肆。

掌柜的看着她的背影，咂咂嘴：“这姑娘，力气不小。”

方媛拎着十坛酒，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把酒坛放在角落里，码好。

然后她坐到床上，把酒虫唤出来。

酒虫闻见酒香，眼睛亮了，在她手心里扭来扭去。

方媛打开一坛酒，倒了半碗。

酒虫爬过去，开始吸。

方媛看着它，心里想：等把它炼化了，就不用每天喂了。炼化之后，它会和自己心意相通，可以用真元喂养，不用再喝酒。

但炼化需要时间。

她拿起一块元石，握在手里，开始汲取真元。

元石里的天然真元流入空窍，补充到元海里。空窍满了，她停止汲取，把真元调出来，注入酒虫体内。

酒虫扭了一下，继续喝酒，对真元没反应。

方媛皱眉。

酒虫不排斥真元，但也不吸收。它好像只对酒感兴趣。

她换了个方法，把真元和酒混在一起，喂给酒虫。

酒虫吸了一口，停住了，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有点疑惑。

方媛又喂了一口。

酒虫犹豫了一下，开始吸。吸了几口，它把混了真元的酒都吸完了，然后趴在她手心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