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栀和阿黄一路赶至太行山脉脚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连绵群山横在眼前,峰峦如铁,气势沉厚,可空气里却飘着一丝说不出的不安。
归墟罗盘自踏入这片地界,就一直微微发烫,指针轻轻颤动,却不指东西南北,只一个劲地往山体深处引。
“奇怪……”阿栀低声自语,“不是阴邪,也不是阵法,是地脉在乱。”
阿黄鼻子不停嗅着,耳朵转来转去,时不时对着密林深处低呜一声。
它能闻到山里的气息——草木、泥土、山石,全都混着一股燥烈的金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疯狂冲撞。
两人一兽沿着山道往里走。
越深入,怪事越多。
路边的岩石上,出现一道道诡异的金色纹路,像是有人用熔金画上去的,可一碰就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明明是安静的山林,夜里却总传来沉闷的震动,仿佛地下有巨兽在翻身。
更奇怪的是——
沿途不少废弃的古矿洞,洞口全都被人用特殊的石阵封死,石块上刻着阿栀从未见过的符文,带着极强的镇压金气的力量。
“有人比我们先来。”阿栀伸手摸了摸石阵,“而且很懂地脉金行之术。”
阿黄突然警惕地弓起身子,盯着密林深处。
夜色里,一道挺拔的人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阵风,只留下一丝极冷、极锐的金气,转瞬即逝。
阿栀立刻握紧归墟罗盘,罗盘指针猛地一跳,指向那人影消失的方向。
“是谁?”
没有回应。
只有山林风声,和地下隐隐的震动。
那人没有恶意,也没有露面,只是远远守着这片山,像在警戒,又像在阻止外人深入。
阿栀没有追。
她看得出来,对方也是在守护这片山脉,只是和她走的不是一条路。
“我们继续往前。”阿栀轻声说,“但小心点。这山里,还有另一个‘守山人’。”
阿黄低呜一声,紧紧跟在她身边。
它们都还不知道,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就是太行金脉传人——秦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