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栀与阿黄深入太行腹地第三日,山间异象愈发剧烈。
脚下的地面时常毫无征兆地震颤,归墟罗盘烫得几乎要灼穿衣料,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钉向一处被浓雾笼罩的断崖。崖下是早已荒废千年的古金矿洞,洞口黑气与金气纠缠翻涌,显然有邪物在扰动地脉核心。
阿栀刚要上前,崖边密林里骤然掠出一道身影。
少年身着深青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太行岩石,指尖凝着一缕锐不可当的金色地气,抬手便在身前布下一道厚重石障。他眉眼冷硬,周身气息沉稳凛冽,正是太行金脉唯一传人——秦钺。
“此地是金脉禁地,外人止步。”秦钺声音低沉,目光落在阿栀怀中的归墟罗盘上,微微一凝,“归墟一脉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阿栀握紧罗盘,上前一步:“地脉大乱,金气外泄,整个太行都在震动,我来稳住异动。”
“太行金脉,由我守。”秦钺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懂金行秘术,贸然闯入,只会彻底毁了地脉。”
阿黄见状立刻挡在阿栀身前,毛发竖起,对着秦钺发出威严的低吼,却并未真正攻击——它能察觉,眼前之人身上没有邪祟之气,只有与山川相融的正气。
两人一兽在断崖前对峙,雾气翻涌,双脉气息隔空相触,一者定天地方位,一者控地脉灵金,明明同源,却各执一方。
秦钺看着阿栀坚定的眼神,又望向躁动不安的矿洞深处,眉头紧锁。他独自镇守多日,邪物越来越强,单凭金脉之力,已渐渐难以压制。
沉默片刻,他终究松了口:“想留下,可以。但一切,听我安排。”
这一天,归墟传人与金脉传人,正式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