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深夜的“路过”

拆线之后，曲晟涵有整整一周没见到邢克垒。以前每隔三天就去特警支队送饭换药，日子过得有盼头。现在不用去了，她反而有点不习惯。上班的时候偶尔会走神，护士长喊她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米念，想什么呢？”护士长递过来一张化验单。她接过来，摇摇头。“没想什么。”

但晚上回到家，她会忍不住翻手机。邢克垒的微信头像是一面国旗，朋友圈什么也没有。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人家是特警队长，她是实习医生，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天她值夜班。急诊科晚上比白天还忙，车祸的、发烧的、吃坏肚子的，一个接一个。她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到了凌晨两点，病人终于少了。她坐在护士站，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准备写交班记录。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见一个人影从门口走进来。穿着黑色夹克，身姿笔挺，眉目冷峻——是邢克垒。

她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放在护士站台上。“路过。”他说。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特警支队离医院开车要半小时，这叫路过？她没戳穿他，打开袋子一看，是一杯热奶茶，还有一盒小蛋糕。

“给你的。”他说，语气淡淡的，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他移开目光。“上次看你喝过。”

她愣了一下。上次？她想起来了——一周前她在急诊科喝奶茶，被他看见了？她当时忙着处理病人，根本没注意到他在看。她心里一暖，又喝了一口。

“谢谢。”她说。

他点头，在旁边坐下。两人谁也没说话，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她低头喝奶茶，他坐在那里，目视前方。过了一会儿，她偷偷看他。他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好像很累的样子。

“邢队长。”她小声叫他。他睁开眼。“你累了吧？回去休息吧。”他摇头。“不累。”

她不信。他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她想了想，去休息室拿了一条毯子，递给他。“披上，别着凉。”他接过来，看了一眼，披在肩上。

又过了一会儿，呼叫器响了。她跑出去处理病人，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护士站，手里拿着她的交班记录在看。她走过去，他把本子放下。

“字不错。”他说。

她脸红了。“你看得懂医生写的字？”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猜的。”

她笑了。

凌晨四点，她终于忙完了。他站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回护士站。

“下班了？”他问。

她点头。“嗯，快交班了。”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她摇头。“不用，天都快亮了。”

他已经往外走了。她只好跟上去。

他的车停在医院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他发动车子，驶出医院。天还没亮，街上空荡荡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靠在椅背上，有点困。

“睡吧，到了叫你。”他说。

她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她家楼下。天刚蒙蒙亮，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她转头看他——他正看着她，目光柔和。

“到了。”他说。

她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谢谢。”

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他忽然开口：“米念。”

她回头。他看着她，欲言又止。“怎么了？”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明天还值班吗？”她愣了一下。“不值班，明天白班。”

他点头。“那明天，我来接你下班。”

她心跳漏了一拍。他继续说：“顺路。”

她笑了。从特警支队到她家，开车要四十分钟，到她工作的医院要半小时，怎么算都不顺路。但她没戳穿他，只是点头。“好。”

她下了车，站在路边冲他挥挥手。他点点头，发动车子离开。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上楼。回到家，她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他坐在护士站的样子，他披着毯子闭着眼睛，他拿着她的交班记录说“字不错”，他说“明天我来接你下班”。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机震了一下，是他的微信：“到家了？”她回：“嗯。”他又发：“早点睡。”她回：“你也是。”他回了一个字：“嗯。”

她捧着手机，看着那简单的对话，笑了。窗外天已经亮了，她拉上窗帘，闭上眼睛。想着他说的“顺路”，想着他眼下的黑眼圈，想着他特意绕路来给她送奶茶。她想，这个冷面特警，好像在用他的方式靠近她。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主动+2，在意+2。积分+60。】

她没理它。她只是想着，明天，他还要来接她下班。明天，她又能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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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