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一起过年

同居后的日子，比曲晟涵想象中更甜。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凌霄的睡颜。他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有时候会偷偷用手指描他的眉形，他若有所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闭着眼说：“再睡会儿。”她就笑了，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赖到不得不起床。

两人一起出门，他开车，她坐副驾驶。先送她去学校，他再去公司。下车的时候，她会在他脸上亲一下，然后跑进校门。他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在门口，才发动车子离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但甜。

转眼到了腊月。凌霄妈妈打电话来，说今年过年两家一起过。曲晟涵有点紧张——这是第一次，两家人在一起过年。凌霄看出她的不安，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

腊月二十九，两家人在凌霄家吃团圆饭。凌霄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曲晟涵妈妈也带了拿手菜。两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凌霄妈妈拉着曲晟涵的手说：“苏念，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她点头，鼻子有点酸。凌霄坐在她旁边，给她夹菜，她低头吃，不敢抬头，怕眼泪掉下来。

吃完饭，凌霄送她回家。两人走在小区里，月光很好。

“苏念。”

“嗯？”

“过年有什么愿望？”

她想了想。“想和你一起看春晚。”

他笑了。“就这个？”

她点头。“就这个。”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好。”

除夕那天，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她靠在他怀里，他揽着她。电视里的小品很好笑，她笑得前仰后合，他没怎么笑，但嘴角一直微微上扬。

“凌霄。”

“嗯？”

“你怎么不笑？”

他低头看她。“笑了。”

她不信。“哪有？”

他想了想，忽然伸手挠她痒痒。她笑着躲，他不松手。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最后她喘不过气来，靠在他肩上。

“你学坏了。”她说。

他笑了。“跟你学的。”

她也笑了。

零点的时候，窗外响起鞭炮声。她站起来，跑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绽放。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好看吗？”她问。

他点头。“好看。”

她转头看他。“新年快乐。”

他低头看着她。“新年快乐。”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明年，后年，大后年，都要一起过。”

他笑了。“好。”

春节过后，凌霄更忙了。公司接了个大项目，他天天加班，有时候周末也要去。她一个人在家，做饭、看书、等他。有时候等到很晚，他还没回来，她就先睡了。半夜醒来，发现他在旁边，已经睡着了，手还搭在她腰上。

她轻轻把他的手拿开，给他盖好被子，然后靠在他肩上，继续睡。

有一天，他加班到凌晨才回来。她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等他。看到开门，她站起来。

“回来了？”

他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等你。”

他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以后别等了，早点睡。”

她摇头。“不等着你，睡不着。”

他叹了口气，抱紧她。

三月份，凌霄妈妈生日。两人一起去商场买礼物。她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条丝巾。凌霄选了一双鞋。凌霄妈妈收到礼物，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说：“苏念，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她愣住了，看向凌霄。他耳尖红了。“快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凌霄看她一眼。

“想什么呢？”

她犹豫了一下。“你刚才说快了，是真的吗？”

他点头。“真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等你准备好。”

她抬头看他。“我准备好了。”

他愣了一下。她认真地说：“我想和你结婚。”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然后他笑了。“好。”

从那天起，她开始等。等他的求婚，等他的戒指，等他说“嫁给我”。但一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他还是每天上班、加班、回家。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她有点失落，但没问。她想，他可能还没准备好。

四月的一个周末，他带她去了那座天桥。就是小时候他常去的那个地方，也是高考后他带她来的那个地方。她站在天桥上，看着下面的车流，忽然有点恍惚。

“还记得这里吗？”他问。

她点头。

他看着她，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她愣住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细细的银环，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苏念。”他单膝跪地。

她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从你搬来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他的声音有点抖，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你躲在尖尖身后，不敢看我。那时候我想，这个姑娘真胆小。”

她哭了。

“后来你给我送早餐，给我织围巾，在天桥上说我是你的星星。”他看着她，眼睛也有点红。“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就是你了。”

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苏念，嫁给我吧。”

她点头，用力点头。他笑了，站起来，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然后他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住她。

天桥上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不在乎。她只知道，他跪下了，她点头了，他们在一起了。

很久很久，他们才分开。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他。

“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问。

他想了想。“很久了。”

她愣了一下。“很久是多久？”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从你说想和我结婚那天开始。”

她愣住了。那是一个月前。他准备了整整一个月。

“你怎么不早说？”

他笑了。“想找个特别的地方。”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城市。阳光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凌霄。”

“嗯？”

“以后，每年都来这儿好不好？”

他点头。“好。”

她笑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看着手上的戒指。他开车，时不时看她一眼。

“看什么？”他问。

她认真地说：“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笑了。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靠在他怀里，举着手，让灯光照在戒指上。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一闪一闪的。

“凌霄。”

“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想了想。“下个月？”

她抬头看他。“这么快？”

他低头看着她。“不想等。”

她笑了。“那就下个月。”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她闭上眼睛，嘴角一直上扬着。想着今天的一切——他跪在天桥上，他说“嫁给我吧”，她点头。她想着，下个月，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幸福+4，圆满+4。积分+120。】

她没理它。她只是靠在他怀里，想着——从十六岁到二十三岁，七年了。终于，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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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