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曲晟涵刚进六扇门,就看见那个年轻锦衣卫等在门口。
“沈姑娘,陆大人让我来接你。”
曲晟涵愣了一下:“接我?”
“嗯,有个案子,需要画师。”年轻锦衣卫笑着冲她挤挤眼,“大人特意点名要你。”
曲晟涵心里一甜,收拾了画具就跟他走。
路上她问:“什么案子?”
年轻锦衣卫压低声音:“昨晚城东又出命案了,和上个月的几起有点像,陆大人怀疑是连环案。”
曲晟涵点点头,不再多问。
到了现场,是一条偏僻的巷子,已经被官兵围住。她挤进去,一眼就看见陆绎站在尸体旁边,正在听仵作汇报。
看到她来,他抬眸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听汇报。
曲晟涵自觉走过去,打开画具,开始画。
死者是男性,三十岁左右,脖子上有一道勒痕。她仔细观察着勒痕的形状、深浅、位置,一笔一笔地画。
陆绎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的画。
“怎么样?”他问。
曲晟涵想了想:“勒痕是麻绳留下的,绳子大概小指粗细。凶手应该是个男人,力气不小,而且——”她凑近看了看死者的指甲,“死者生前挣扎过,指甲里有皮屑,可能抓伤了凶手。”
陆绎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继续。”他说。
曲晟涵得了鼓励,画得更认真了。
画完现场,她又根据仵作和目击者的描述,画了嫌疑人的画像。等一切忙完,已经是下午。
陆绎接过画像看了看,递给手下:“立刻临摹分发。”
“是!”
锦衣卫领命而去。
曲晟涵收拾好画具,正准备告辞,陆绎忽然开口。
“饿不饿?”
她一愣,抬头看他。
他站在巷子口,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有点。”她老实说。
陆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曲晟涵赶紧跟上。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小面馆,要了两碗面。
曲晟涵饿坏了,埋头吃得很香。陆绎吃得不紧不慢,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大人,这个案子,我能一直跟着吗?”
陆绎筷子一顿:“你想跟?”
曲晟涵点头:“想。”
他看着她,沉默片刻,然后说:“可能会有危险。”
“我不怕。”她说得很认真,“有大人呢。”
陆绎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面。
但曲晟涵看见,他耳尖又红了。
她偷偷笑了。
接下来几天,她真的天天跟着他跑案子。
今天城东,明天城西,后天城外。有时候要爬山涉水,有时候要蹲守半夜,累得她回去倒头就睡。
但她乐此不疲。
因为每次出现场,他都会走在她身侧。每次她累了,他都会找个地方让她歇会儿。每次她渴了,他都会递过来一壶水。
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
第七天,案子终于有了突破。
他们在城外一个村子里找到了嫌疑人的踪迹。陆绎带着人追过去,曲晟涵跟在后面。
追到一处废弃的院子里,嫌疑人突然从暗处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刀。
曲晟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绎一把拉到身后。
她只听见“当”的一声,那把刀被陆绎的绣春刀格开。紧接着是打斗声、惨叫声,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等她从陆绎身后探出头,嫌疑人已经被制服,跪在地上。
陆绎回头看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没事吧?”
曲晟涵摇摇头。
他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去处理犯人。
曲晟涵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把她拉到身后的动作,那么快,那么自然,好像本能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他攥过的手腕,上面还有浅浅的红印。
晚上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
陆绎走在她身边,也没说话。
走到她住的小院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大人。”她开口。
陆绎低头看她。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今天,谢谢您。”
陆绎摇头:“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她认真地看着他,“您是为了保护我。”
陆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想你受伤。”
曲晟涵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很亮。
“大人,”她轻声问,“您为什么不想我受伤?”
陆绎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因为,”他说,声音很低,“我会心疼。”
曲晟涵愣住了。
月光静静洒在两人身上。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就跑,推开门冲进去,把门关上。
靠在门后,她捂着狂跳的心,大口喘气。
门外,陆绎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她亲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红透的耳尖。
系统提示音在曲晟涵脑海里炸开: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心动+5,欢喜+5。积分+150。】
曲晟涵靠在门后,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不,是偷到了整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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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