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心意

曲晟涵一夜没睡好。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回来。

她捂着脸，在黑暗里无声地尖叫。

曲晟涵你疯了吗？你怎么敢的？那可是陆阎王！锦衣卫指挥使！活阎王！

但另一个声音说：可是他没生气啊。他愣在那里，脸红了，耳尖也红了，还笑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怎么办？还去不去现场？见了面说什么？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哀嚎一声。

这副鬼样子，怎么见人？

但案子还没结，她得去。

磨蹭了半天，她还是收拾好画具，出了门。

到了现场，陆绎已经到了。

他背对着她站着，正在和手下说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曲晟涵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陆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身边的人说：“先按刚才说的去查。”

“是。”

几个锦衣卫散去。

现场只剩下他们两个。

曲晟涵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然后一双黑靴停在她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陆绎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昨晚没睡好？”他问。

曲晟涵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有点尴尬：“还、还行……”

陆绎看着她那个心虚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走吧，”他说，“案子有进展。”

说完，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曲晟涵愣在原地，有点懵。

就……这样？他不提昨晚的事？

她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失落的是他好像没当回事，庆幸的是不用面对尴尬。

她小跑着跟上去。

案子确实有了进展。昨天抓住的那个嫌疑人，经过一夜审讯，终于招了。他交代了同伙的藏身地点，就在城外一座破庙里。

陆绎决定立刻行动。

曲晟涵被留在城外的一个村子里，跟着几个锦衣卫等着。

她站在村口，看着陆绎带着人远去，心里七上八下。

万一有危险怎么办？万一受伤怎么办？

她坐立不安地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看到远处有人影回来。

她跑过去，一眼就看见陆绎走在最前面。他衣袍上沾了灰，但看起来没受伤。

她松了口气。

陆绎看到她跑过来，脚步顿了一下。

“抓到了？”她问。

他点头：“抓到了。”

她笑了：“那就好。”

陆绎看着她，忽然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油纸包。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两块桂花糕。

她愣住了，抬头看他。

他移开目光，语气淡淡的：“早上路过，顺手买的。”

曲晟涵看着那两块桂花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早上路过，顺手买的。

他从城里到城外，要赶几十里路，哪来的“顺手”？

她咬了一口，甜丝丝的，从嘴里甜到心里。

回去的路上，两人骑马并行。

她骑术一般，小心翼翼地抓着缰绳。陆绎走在她旁边，速度放得很慢。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大人。”

他转头看她。

她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小声说：“昨晚的事……您不生气吧？”

陆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生什么气？”

她抬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悄悄红了。

“你亲我，”他说，声音低低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曲晟涵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他依旧目视前方，但那红透的耳尖出卖了他。

“那……”她鼓起勇气，“那我以后还能亲吗？”

陆绎手一抖，缰绳差点脱手。

他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丝无奈，还有一点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曲晟涵。”他叫她的名字。

她眨眨眼：“嗯？”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别问。”

她一愣：“为什么？”

他移开目光，继续骑马往前走。

“问了，就不好亲了。”

曲晟涵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

然后她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她催马追上去，跟在他身边。

“大人，”她凑近一点，“你刚才是不是脸红了？”

他不理她。

她又凑近一点：“大人，你耳朵好红啊。”

他还是不理她。

但她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也压不下去。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走在回城的路上。

身后是连绵的山，身前是渐渐亮起的灯火。

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好。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欢喜+3，心动+3。积分+80。】

她笑了。

关掉系统，继续跟在他身边。

管他什么任务不任务，积分不积分。

她只想留在这里，一直这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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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