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赴约

陆绎说案子办完来找她，曲晟涵以为最多等两天。

结果等了五天。

第一天她还能沉住气，在六扇门老老实实画画。第二天开始忍不住往门口张望，被老周打趣“脖子都伸长了”。第三天她安慰自己，锦衣卫事务繁忙，很正常。第四天她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他伤好了就把她忘了。第五天她决定——

如果他今天还不来，她就再去锦衣卫找他。

理由都想好了：回访伤情。

结果下值时分，她刚走出六扇门，就看见门口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玄色衣袍，身姿如松。

曲晟涵脚步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陆绎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看到她出来，他目光移过来，依旧那副冷淡的表情。

曲晟涵小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大人。”

陆绎低头看她，沉默片刻，然后说：“案子结了。”

曲晟涵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来找你。”

曲晟涵笑了：“我知道。”

陆绎看着她那个笑，眼神柔和了几分。

“吃饭去？”他问。

曲晟涵用力点头：“去！”

还是醉仙楼，还是上次那个角落的位置。

陆绎点了几道菜，都是上回她吃得多的。曲晟涵注意到了，心里暗暗高兴。

等菜的间隙，她托着下巴看他。

陆绎被她看得不自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什么？”

曲晟涵眨眨眼：“看大人。好几天没见了，多看几眼补回来。”

陆绎茶杯差点拿不稳，耳尖悄悄红了。

曲晟涵笑得更开心了。

菜上来，她一边吃一边偷瞄他。他吃相还是那么好看，夹菜的动作不紧不慢，透着一股矜贵。

“大人，”她忽然开口，“你这几天忙什么？”

陆绎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查案。”

“什么案子？”

“不能说。”

曲晟涵撇撇嘴：“哦。”

陆绎看她一眼，放下筷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推到她面前。

曲晟涵打开一看，是一支玉簪。通体莹润，雕工精细，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

她愣住了，抬头看他。

陆绎移开目光，语气淡淡的：“街上看见的。”

曲晟涵握着那支玉簪，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街上看见的，就买下来了？

她看着他那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忽然凑近一点。

“大人，”她轻声说，“你送我东西，是不是想我？”

陆绎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溅出来几滴。

他抬眸看她，耳尖红透了，但面上依旧强撑着：“胡说什么？”

曲晟涵笑了，把那支玉簪小心收好。

“谢谢大人，”她认真道，“我很喜欢。”

陆绎“嗯”了一声，低头喝茶，不再看她。

但曲晟涵眼尖，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两人走出酒楼，外面月亮正好，照得街上一片银白。

陆绎送她回去，两人并肩走在月色里。

街上很安静，偶尔有更夫经过，敲着梆子喊“天干物燥”。曲晟涵走在他身侧，偷偷抬头看他，月光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大人，”她忽然开口。

陆绎低头看她。

“你以后查案，能不能带上我？”

陆绎眉头微皱：“为什么？”

曲晟涵眨眨眼：“这样就能天天看见大人了。”

陆绎脚步一顿。

他站在月光里，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月光，还有他的影子。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他说。

曲晟涵愣住了。

这是陆绎第一次主动碰她。

那个高冷傲娇、连被扶一把都要嘴硬的陆阎王，主动揉了她的头发。

她心跳快得像打鼓，整个人都懵了。

等她回过神，陆绎已经继续往前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她看见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小跑着追上去，跟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只是笑。

两人一路走到她住的小院门口。陆绎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到了。”他说。

曲晟涵点点头，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她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凑近他耳边。

“大人，今天我很开心。”

说完，她转身推开门，飞快地跑进去。

陆绎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后。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微微上扬的嘴角。

系统提示音在曲晟涵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心动+3，欢喜+2。积分+70。】

曲晟涵靠在门后，捂着狂跳的心，笑得像个傻子。

门外，陆绎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月光下，他的脚步轻快得像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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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