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晟涵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积分+10”的提示，嘴角压都压不住。

原来高冷陆阎王也会憋笑。原来让他产生情绪波动这么简单。

她美滋滋地收起画具，跟着老周回了六扇门。一路上老周絮絮叨叨问陆大人有没有为难她，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脑子里全是那个转身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第二天一早，她还没睡醒，房门又被拍响了。

“沈念！快！城西又出命案了！陆大人已经到了！”

曲晟涵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

又是陆绎？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画具，跟着报信的小捕快往城西跑。路上她悄悄问：“今天怎么又是陆大人？锦衣卫这么闲吗？”

小捕快压低声音：“听说这案子和前天的那个是连环案，死了两个人了，上面很重视，刑部、大理寺、锦衣卫都派了人。不过领头的还是陆大人——毕竟他是活阎王嘛，办案最狠。”

曲晟涵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到了现场，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已经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她挤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玄色的身影。

陆绎背对着她站着，正在听一个锦衣卫汇报什么。阳光从巷子口斜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曲晟涵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画具走过去，正要开口，陆绎转过身来。

看到她，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淡淡道：“来了？开始画吧。”

语气平静，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曲晟涵心里嘀咕：果然是高冷人设，装得真像。

她应了一声，蹲下身子开始画。

死者是男性，四十岁左右，胸口有一处刀伤——和昨天那个死者的伤口位置几乎一样。她认真观察着伤口的形状、深度、角度，一笔一笔地画。

陆绎站在她身后，没有再出声挑剔。

画到一半，曲晟涵余光瞥见巷子尽头有一片泥地，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站起来，装作不经意地往那边走，嘴里还念叨着：“这个角度光线不好，我去那边看看……”

陆绎没理她，继续和手下说着什么。

曲晟涵走到泥地边缘，回头看了一眼——陆绎背对着她。

机会来了。

她故意踩到一块滑溜的泥巴上，身子一歪，“哎呀”一声惊叫。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巷子里所有人都听到。

陆绎几乎是瞬间转过身来。

看到她要摔倒，他身形一闪，两步跨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曲晟涵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口，一股淡淡的松木香钻进鼻腔。

她愣住了。

陆绎也愣住了。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走路不看路？”陆绎先反应过来，松开手，冷冷道。

曲晟涵脸红了，是真的红了——不是因为演技，是因为那个怀抱太让人心跳加速。

她低着头，小声道：“多谢大人。”

陆绎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红透的耳尖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语气依旧冷淡：“下次摔了别指望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曲晟涵站在原地，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忽然发现——

他走的方向，是巷子另一头，绕过了那片泥地。

而她，站在泥地边缘，明明还有别的路可以走，他却偏偏从泥地里跨过来扶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扬起来。

嘴硬心软。口嫌体正直。

曲晟涵，你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接下来的勘察，她继续画着现场，余光却一直追着那个玄色的身影。

陆绎和几个官员讨论着什么，表情严肃，时不时指向尸体。但每当她往那边看的时候，总觉得那道目光也会不经意地扫过来，然后飞快地移开。

错觉吗？

画完现场，她收拾画具准备离开。经过陆绎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小声道：“大人，我先回去了。”

陆绎头也不回，只“嗯”了一声。

曲晟涵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陆绎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对上她的视线，他立刻移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和手下说话。

曲晟涵笑了。

她抱着画具，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紧张+1，担心+1。积分+20。】

曲晟涵心情更好了。

原来不是错觉。原来他真的在看她。

回到六扇门，她把画稿整理好交上去，正准备回住处休息，却被老周叫住了。

“沈念，你等等。”老周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今天在现场，陆大人扶了你一把？”

曲晟涵一愣：“您怎么知道？”

老周嘿嘿笑：“巷子里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有人说陆大人速度奇快，像闪电一样冲过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曲晟涵心里一动：“然后呢？他们还说什么？”

“说陆大人扶完你，脸色特别难看，冷得像冰块，吓得旁边的人都不敢说话。”老周摇摇头，“你说这陆阎王，脾气也太古怪了，救个人还板着脸。”

曲晟涵忍住笑。

他们不知道，那不是脸色难看，是——耳朵红了，不好意思。

她回到住处，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今天那一幕。

那个怀抱的温度，那股松木香，那双在扶住她时下意识收紧的手。

还有那个口是心非的背影。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起来。

曲晟涵啊曲晟涵，你可是来做任务的。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但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说：已经晚了。

第二天，她又被叫去出现场。还是那个巷子，还是那个案子——第三具尸体被发现。

她赶到时，陆绎已经在了。

看到她，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曲晟涵照例蹲下画画。

画到一半，她忽然发现尸体的手心里攥着什么东西。凑近一看，是一小片布料，青色，质地细密。

她脱口而出：“这是苏锦。”

陆绎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你认识？”

曲晟涵点头：“苏锦是苏州产的，京城只有三间铺子卖。而且这个颜色——”她仔细看了看，“是今年新出的‘月华青’，染起来很麻烦，所以价格特别贵。能穿得起这种料子的，非富即贵。”

陆绎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这些？”

曲晟涵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原主只是个普通画师，怎么懂这个？

她急中生智：“我……我喜欢逛街！逛多了就知道了！”

陆绎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然后吩咐手下去查京城哪家布庄卖过这种料子。

曲晟涵松了口气，继续画画。

但她没注意到，陆绎转身时，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瞬。

案子查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收工。

大家都饿着肚子，曲晟涵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她早上买的桂花糕——本来想当零嘴的，现在只能当晚饭了。

她咬了一口，余光瞥见陆绎站在不远处，正在和手下交代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块桂花糕，走过去。

“大人。”她递过去，“吃点东西？”

陆绎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桂花糕，语气冷淡：“不用。”

曲晟涵不死心，举着桂花糕的手又往前送了送：“不吃东西哪有力气办案？大人您要是饿晕了，我们六扇门可担不起责任。”

旁边那个锦衣卫听到这话，差点笑出来，赶紧憋住。

陆绎看了她一眼，她一脸真诚，眼睛亮晶晶的。

他沉默片刻，伸手接过那块桂花糕。

曲晟涵笑得眼睛弯弯：“好吃吧？我早上特意去城南买的，那家的桂花糕是京城一绝。”

陆绎咬了一口，没说话。

但那一块桂花糕，他吃完了。

曲晟涵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位置，继续啃剩下的。

月光下，巷子里一片安静。

她没看到的是，陆绎吃完那块桂花糕后，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

夜色里，他的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可惜，她自己错过了。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心动+1。积分+30。】

曲晟涵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陆绎的方向。

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月光，静静洒在她脚边。

她笑了，小声嘀咕：“跑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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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第二章：第二次出现场，她“不小心”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