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成打工人，还是实习的

曲晟涵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是一张宣纸，手里握着一支毛笔，笔尖的墨汁即将滴落。

她猛地坐直身子，墨汁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这哪儿？”

脑子里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进来——沈念，十八岁，六扇门实习画师，父母早亡，孤身一人，住在六扇门后街的小院里。

与此同时，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系统绑定成功。】

【欢迎来到《锦衣之下》世界。】

【宿主身份：六扇门实习画师，对外化名沈念。】

【任务目标：让锦衣卫陆绎对宿主产生剧烈情感波动。】

【任务奖励：每次波动获得积分，积分可兑换道具。】

【祝宿主攻略愉快。】

曲晟涵：？？？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连串信息，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沈念！快！城东出了命案，陆大人亲自去了，让你带画具跟上！”

来人是六扇门的老画师老周，四十来岁，胡子拉碴，一脸焦急。

曲晟涵脑子还是懵的：“陆大人？哪个陆大人？”

老周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睡糊涂了？锦衣卫陆绎陆大人啊！活阎王那个！”

曲晟涵心里“咯噔”一下。

陆绎。《锦衣之下》。那个冷面阎罗陆绎？

她穿越了。还穿到了明朝。第一个任务对象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指挥使。

“还愣着干什么！”老周一把拽起她，“快拿画具走！陆大人的脾气你不知道？去晚了有你受的！”

曲晟涵手忙脚乱地收拾画具，被老周拉着往外跑。

一路上，老周絮絮叨叨：“你可给我机灵点，陆大人可不是好惹的主，上次有个画师画得不对，被他当场训得抬不起头，第二天就辞官不干了……”

曲晟涵心跳如鼓。

她是个穿越者没错，但她上辈子只是个普通上班族，哪见过这种阵仗？

城东一条巷子口已经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

老周带着她挤进去，指了指巷子深处：“陆大人在里面，你自己过去，我在外面等着。”

曲晟涵：“您不跟我一起？”

老周缩了缩脖子：“我年纪大了，受不了那位的冷气。你年轻，扛冻。”

曲晟涵：“……”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画具往里走。

巷子深处，几个人围着一具尸体。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最中间的男人。

他背对着她，一身玄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身姿如松。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曲晟涵硬着头皮上前，刚要开口，男人转过身来。

她愣住了。

那是一张让人窒息的臉。

剑眉入鬓，眼若寒星，薄唇紧抿，周身气势冷得像腊月寒冰。

他看着她，眉头微皱：“六扇门的人？”

曲晟涵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疯狂刷屏的弹幕：

【卧槽卧槽卧槽这也太帅了】

【帅得我腿软】

【这脸这气质这眼神】

【系统你确定这是让我攻略不是让我送死？】

“问你话。”男人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曲晟涵一个激灵回过神，慌忙行礼：“回、回大人，我是六扇门新来的画师，奉命绘制现场。”

陆绎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停了一瞬，淡淡道：“画吧，别耽误时间。”

曲晟涵应了一声，蹲下身子，打开画具。

但她的手抖得厉害。

不是因为害怕——好吧，也有一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因为这个男人就站在她身后，那道目光像两把刀子，盯得她后背发麻。

她努力稳住手，一笔一笔地画。

死者是男性，三十岁左右，胸口有一处刀伤，伤口形状……

“不对。”

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曲晟涵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多余的线。

陆绎走到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画：“伤口的位置不对。刀口是从上往下斜刺，你画的是直刺。”

曲晟涵抬头看他，又看看尸体，再看自己的画——他说得对，她确实画错了。

“还有，”陆绎继续道，“伤口深度，你画的太浅。刀刃入体至少三寸，你画的一寸都不到。”

曲晟涵咬了咬嘴唇：“大人，您站在我身后，光线被挡住了，我看不太清楚……”

陆绎冷笑一声：“所以是我的错？”

曲晟涵小声嘀咕：“也不是那个意思……”

“重画。”陆绎转身走开两步，给她让出位置，“这次画仔细。”

曲晟涵深吸一口气，重新铺开一张纸，开始画。

这一次，她强迫自己专注于尸体，不再去想身后那个人。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旁边瞟。

他侧对着她站着，正低声和身边的锦衣卫说着什么。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条，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曲晟涵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一边画尸体，一边悄悄在画纸的角落里，添了几笔。

等她把正图画完，角落里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的侧影——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但那个轮廓，那个站姿，分明就是陆绎。

她端详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画得还挺像。

“画完了？”

冷冽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曲晟涵吓得差点把笔扔了，抬头一看，陆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正低头看着她的画。

她慌忙把画递上去：“画、画完了，大人请看。”

陆绎接过画，仔细查看尸体的部分。

曲晟涵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生怕他又挑出什么毛病。

陆绎看了片刻，微微点头：“这次可以。”

曲晟涵刚要松一口气，就见他目光一顿，落在了画的角落。

“这是什么？”

曲晟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忘了把那个侧影擦掉了。

她脑子飞速运转，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是……是练习线条的草图！”

“草图。”陆绎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对！就是随手画的线条！”曲晟涵疯狂点头，“画画的人都这样，喜欢在空白处随手画几笔练练手，没什么特别的！”

陆绎盯着那个明显是自己的侧脸、自己的站姿、自己的衣袍的“随手线条”，沉默了三秒。

曲晟涵感觉自己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然后，陆绎把画递还给她，淡淡道：“下次别在正图上练线条。”

说完，转身走了。

曲晟涵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就……完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一点。

她不知道的是，陆绎转身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巷子口，老周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陆大人没训你吧？”

曲晟涵摇摇头：“训了，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老周一脸不可思议：“你确定？那可是陆阎王！”

曲晟涵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个玄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她想起刚才他对上她目光时，那双冷冽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东西——是无奈？还是……觉得她有点傻？

不管是什么，她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甚至，有点意思。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忍俊不禁。积分+10。】

曲晟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他刚才在忍着笑啊。

高冷陆阎王，好像也没那么难搞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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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